才那一刀……真他妈漂亮。”
丁修没有回应这种赞美。
他只是觉得累。那种连灵魂都要被抽干的累。
他伸手摸向口袋,想找那个银色烟盒。
摸到了。
但拿出来一看,烟盒已经被刚才的搏斗压扁了,变成了一块废铁。
丁修看着那个变形的烟盒,突然笑了一下。
“你看。”
他对克鲁格举起那个烟盒。
“这就叫最后。”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尸山血海里还能笑出来的指挥官。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汉斯,也许是赫尔曼。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幸存者的笑。干涩,神经质,却透着一股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狂妄。
笑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比枪声更刺耳。
远处的苏军阵地上,几个观察员透过望远镜看着这边。他们无法理解这群德国人在笑什么。
也许他们疯了。
也许他们赢了。
“收拾一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过伤口的凉意。
“把能用的枪都捡回来。把死人推出去。”
“只要我们还站着,这块地就是我们的。”
这就是最后。
不是战争的最后。是人性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