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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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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枯燥的生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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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排长!”两人吓得赶紧坐起来。
    “我说了,把脚伸出来。”丁修的声音很冷。
    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地伸出脚。
    他们穿着那种臃肿的草编套靴(这是一种德军模仿俄国人的临时发明),外面还裹着一层油布。
    丁修蹲下身,一把扯掉其中一个人的油布。
    一股酸腐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汗水、死皮和真菌发酵的味道。
    “脱靴子。”
    那个士兵犹豫了一下:“长官,太冷了……”
    “脱!”
    丁修吼了一声。
    士兵哆哆嗦嗦地脱下靴子。里面的袜子已经湿透了,粘在脚上。
    脚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皮肤被泡得发皱。
    “如果你不想让军医拿着锯子把你的脚锯下来,就给我勤换袜子。”
    丁修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双干袜子——这是他强制要求每个人放在怀里烘干的备用品——扔在那个士兵脸上。
    “把湿袜子放在腋下烘干。互相搓脚。每两个小时搓一次。直到脚底板发烫为止。”
    丁修站起身,眼神严厉,“在这里,脚比枪重要。枪坏了可以换,脚烂了你就只能爬着回柏林。”
    “是!是!长官!”
    士兵们赶紧开始搓脚。
    丁修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他的工作。不是指挥千军万马,而是像个保姆一样,盯着这群人的脚、屁股和虱子。
    在勒热夫,非战斗减员比子弹更可怕。
    战壕足病、斑疹伤寒、痢疾。死神有很多种面孔,并不总是拿着镰刀,有时候它只是一只小小的虱子。
    中午十二点。
    午饭时间。
    所谓的午饭,就是早上那种黑面包煮成的糊糊,里面加了几块马肉罐头。
    第1排的士兵们围在几个火盆旁,狼吞虎咽。
    格罗斯中士——那个炮兵,正用勺子刮着盆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肉是酸的。”格罗斯抱怨道,“这是那匹死了一周的老马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汉斯把一勺糊糊塞进嘴里,“听说第3连那边今天只有土豆皮汤。我们的补给线又被游击队掐断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士兵叹了口气,他正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看,眼神迷离
    “我想念慕尼黑的啤酒。我想念那种带泡沫的、金黄色的啤酒。”
    “别想了。”
    埃里希正在给机枪弹链压子弹,“想多了会疯。想点实际的。比如怎么搞点烟草。”
    烟草。
    这是战壕里的硬通货。比帝国马克还要值钱。
    自从补给线变得断断续续后,香烟就成了奢侈品。
    士兵们开始抽任何能点燃的东西:干树叶、茶叶渣,甚至是从床垫里拆出来的稻草。
    丁修坐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根真正的俄国卷烟——那是从上次那个苏军侦察兵身上搜来的。
    他只抽了一半,就掐灭了,把剩下的半截小心翼翼地放回那个银色烟盒里。
    “格罗斯。”丁修开口了。
    “在,长官。”
    “你的那门炮还能用吗?”
    “能用。怎么了?俄国人要进攻?”格罗斯立刻警觉起来。
    “不。”
    丁修指了指对面阵地的一处凸起
    “看到那个土堆了吗?那是俄国人的厕所。”
    周围的士兵都笑了起来。
    在双方距离只有几百米的对峙线上,这种生活设施是很难藏住的。
    “他们每天下午一点,会有一批人轮流去那里。”
    丁修淡淡地说道,“给他们送个礼物。不用多,一发就行。”
    “哈!炸屎坑?”格罗斯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是我最喜欢的活儿。这叫‘心理战’,对吧长官?”
    “这叫让他们别过得太舒服。”
    丁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一下。一点钟准时开火。我要看到屎尿横飞。”
    这并不是恶趣味。
    这是为了保持士气。
    在这种极度枯燥和压抑的环境下,这种带有一点恶作剧性质的打击,能让士兵们兴奋一整天。
    这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在这个毫无希望的泥潭里寻找乐子的方式。
    下午一点。
    格罗斯的那门82毫米迫击炮响了。
    “通!”
    炮弹划出一道高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对面那个隐蔽的土堆后面。
    “轰!”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惨状,但可以看到几个苏军士兵提着裤子狼狈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人似乎还没来得及拉上裤子就在雪地里摔了一跤。
    德军战壕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敲打着饭盒。
    “活该!让你们这帮伊万拉不出屎!”
    汉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面的苏军显然被激怒了。
    几分钟后,报复来了。
    苏军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开始对着德军阵地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冻土上,激起一阵阵尘土和冰渣。
    “低头!低头!”
    施泰纳大声吼道,“别露头看热闹!那是重机枪!”
    大家缩回战壕底部,听着头顶上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
    没有人害怕,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这种“一来一往”的互动,证明他们还活着,证明对面还有人陪他们玩这个致命的游戏。
    下午三点。
    意外发生了。
    这通常是这种枯燥日子里最不愿看到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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