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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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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里是勒热夫(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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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修摇了摇头。他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霜。
    “是因为我知道我们要去哪。”
    下午三点。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只有西边的地平线上还残留着一丝血红色的残阳。
    这支部队终于抵达了勒热夫的外围防御圈。
    这里的景象和莫斯科城外那种一望无际的雪原完全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耸立在雪地上的工事。
    德军的工兵部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周。
    巨大的反坦克壕沟像伤疤一样在大地上蜿蜒,无数的铁丝网拉成了迷宫,黑色的棘刺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狰狞。原本的村庄被推平,改造成了火力支撑点。
    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有混凝土搅拌机在冒着黑烟,正在浇筑碉堡。
    这不是临时的野战工事。
    这是要塞。
    “我的天……”
    埃里希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战壕线,忍不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这简直就是一战时候的索姆河。我们是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如果运气好的话,是的。”
    汉斯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烟屁股
    “至少不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乱跑了。有个坑蹲着,总比躺在路上强。”
    队伍在通过一道检查哨时停了下来。
    这里是后勤中转站,聚集着各色各样的人。
    有刚刚撤下来的伤员,裹着肮脏的绷带,眼神空洞;有刚补充上去的新兵,一脸茫然和恐惧;
    还有戴着宪兵牌的纠察队,正用鹰一样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人。
    丁修让部队在路边休息,自己走向检查站去交接防务文件。
    在检查站旁边的避风处,蹲着几个穿着肮脏大衣的老兵。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属于任何一个连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他们的脸上涂着厚厚的防冻油脂和烟灰,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他们的眼神空洞,只有在抽烟的时候才会闪过一丝活人的光。
    其中一个老兵引起了丁修的注意。
    那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机枪手,左手缠着发黑的绷带,右手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工兵铲,正在铲子边缘刻着什么。
    那铲子边缘已经被磨得像剃刀一样锋利。
    丁修走了过去。
    “有火吗?”
    老兵抬起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丁修掏出那个从苏军政委身上缴获的打火机,打着了火,凑过去。
    老兵就着火点燃了那半截烟屁股,深吸了一口,露出了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
    烟雾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缭绕。
    “新来的?”
    老兵瞥了一眼丁修领口的铁十字勋章,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支装备杂乱但纪律严明的队伍。
    “看着挺精神。从莫斯科撤下来的?”
    “是。”丁修收起打火机,“第4装甲集群。”
    “哈。装甲兵。”
    老兵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用那把锋利的工兵铲敲了敲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发出当当的金属声。
    “在这里,坦克没用。只有铲子和机枪有用。”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片昏暗的森林。
    “知道这是哪吗,中士?”
    “勒热夫。”丁修回答。
    “不。”
    老兵摇了摇头,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这里是绞肉机。”
    老兵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听说你们在莫斯科遇到了台风?台风行动?”
    老兵咧开嘴,露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告诉你的手下,小子。把心放肚子里。”
    他指了指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空,那里隐约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那是大口径榴弹炮特有的低吼。
    “莫斯科的台风折断了。那是好事。因为台风只会把人吹跑,有时候还能跑回来。”
    老兵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死人才懂的秘密:
    “但在这里……勒热夫的绞肉机,才刚刚通电。”
    丁修感觉背后的寒毛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句话精准地预言了未来。
    他看着老兵手里的工兵铲。那是用来挖土的,也是用来砍人脑袋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把铲子将比步枪更常用。
    “绞肉机……”
    丁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绞肉机。”
    老兵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用那双破烂的靴子狠狠碾灭
    “它不挑食。德国肉,俄国肉,它都吃。我们要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变成肉馅。”
    这时候,克鲁格在远处喊了起来。
    “鲍尔!我们要进驻防区了!动作快点!”
    丁修看了一眼那个老兵。
    “谢了。”
    “祝你好运,铁十字小子。”
    老兵挥了挥铲子
    “希望明年春天雪化的时候,我不用去铲你的骨头。”
    丁修转身跑回了队伍。
    “怎么了?那个老疯子跟你说什么了?”汉斯好奇地问。
    丁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群刚刚从莫斯科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赫尔曼正在给冻僵的手哈气,脸上带着对圣诞晚餐的幻想;
    埃里希在检查机枪,眼神平静;施泰纳正如同一尊雕塑般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他们以为最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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