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铁皮盖子一样飞了出去。
第二辆被打断了履带,在原地打转,紧接着被第二发炮弹补射,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第三辆最惨,弹药殉爆,整个车体被撕裂成碎片。
“漂亮!”
汉斯兴奋地锤了一下战壕壁,“这就叫专业!把这群铁罐头都敲碎!”
苏军的攻势瞬间停滞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后卫阵地上,居然埋伏着这种大杀器。
剩下的坦克开始慌乱地转向,释放烟雾,试图寻找掩体。
但在这片平原上,唯一的掩体就是同伴的残骸。
“步兵散开了!自由射击!”
丁修捕捉到了那个时机。
当坦克被击毁或逃窜时,原本躲在坦克后面或坐在坦克上的苏军步兵瞬间失去了掩护。
他们像是一群被端了窝的蚂蚁,暴露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这就是猎杀时刻。
丁修屏住呼吸。
瞄准镜的十字线套住了一个正试图从燃烧的坦克上跳下来的苏军车长。
那个车长身上着了火,正在雪地里打滚。
丁修的手指微微用力。
“砰。”
一发7.62毫米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车长的胸口。
丁修拉动枪栓,抛壳,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第二个。”
他把枪口移向左侧。一个苏军机枪手正架起DP轻机枪准备还击。
“砰。”
那个机枪手向后仰倒。
“第三个。”
这不再是那场在烂泥里挣扎求生的肉搏战,也不是那种被几万人追着跑的溃败。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德军的88炮在点名那些试图反击的坦克,而二班的步兵们则像是在靶场射击一样,收割着那些失去掩护的步兵。
埃里希的MG34机枪打出了极具节奏感的长点射。
“滋滋滋——”
曳光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鞭痕,将那些试图冲锋的苏军士兵成排扫倒。
“这仗打得太轻松了。”
汉斯换了一个弹匣,甚至还有闲心点了一根烟
“别大意。”
丁修打完了一个桥夹,缩回战壕装填子弹,“这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扛大梁。如果那几门炮哑了,现在哭的就是你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阵地前已经留下了七八辆燃烧的坦克残骸,以及上百具尸体。
苏军的这波攻势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开始撤退。
剩下的几辆T-34倒着车,一边开炮掩护,一边退回了出发阵地。
“停火。”
丁修下令道。
他没有像那些狂热的新兵一样继续浪费子弹去打那些已经跑出射程的目标。
他是吝啬的。
不仅是对子弹吝啬,更是对自己的情绪吝啬。
枪声稀疏下来。
风雪声重新占据了主导。
丁修靠在冰冷的战壕壁上,感受着那支莫辛纳甘枪管传来的热度。那是杀戮的余温。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刻,他至少击毙了五个苏军士兵。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恶心,也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胜利的喜悦。
就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刚刚完成了五个零件的组装。
“这就对了。”
丁修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是士兵。那是敌人。
你有枪,他有枪。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这很公平。**
这和在克林城不一样。那里不公平。那里是屠杀。
这里是战争。
这种心理建设让他感到一阵轻松。
仿佛刚才那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是在洗刷昨天那一身烟灰带来的罪恶感。
“卡尔,你看那边。”
埃里希打断了他的思绪。
顺着埃里希指的方向,几个胆大的苏军卫生员正举着红十字旗,弯着腰在战场上搜寻伤员。
按照战场潜规则,这个时候通常会默契地停火。
但赫尔曼似乎杀红了眼,举起波波沙就要开火。
“放下枪!”
丁修一把按住赫尔曼的枪管,眼神严厉。
“为什么?长官?他们是俄国人!”
赫尔曼不解地喊道,“刚才他们还想杀我们!”
“他们现在手里没枪。他们在救人。”
丁修盯着赫尔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是国防军,不是党卫军特别行动队。只要他们不向我们开枪,就不许射击卫生员。”
“可是……”
“这是命令。”
丁修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们杀人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当变态。”
“守住这条线,赫尔曼。守不住这条线,你就真回不去了。”
赫尔曼愣愣地看着丁修,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
但他放下了枪。
那一刻,丁修感觉到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地了一些。
他还是那个丁修。至少在这一刻,他还是人。
下午五点。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后方传来了撤退的信号弹——两红一绿。
“任务完成。”
格罗斯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炮兵特有的烟熏妆,笑得合不拢嘴
“长官,那边的空军少校说,我们干得不错。他问我们要不要搭他们的车走?”
“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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