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种深深的悲哀——为这个时代,也为这个年轻人。
“听着……”
霍夫曼用力把丁修拉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死在莫斯科。带着这群人……往西走。”
“别停下。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说完这句话,上尉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但眼睛依然盯着丁修领口那枚歪斜的铁十字勋章。
“长官?”丁修叫了一声。
“把他抬上去!快!”军医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丁修,“别在这煽情了!再晚五分钟他就没命了!”
丁修退后一步。
他看着霍夫曼上尉被几个人抬上了那张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剪刀剪开了上尉的裤腿,露出了那条已经发黑的断腿。
那是他们最后的交集。
从这一刻起,霍夫曼上尉不再是第2连的连长,他成了一个伤员,一个会被送上后方列车的残废军人。他的战争结束了。
而丁修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