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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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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来自西伯利亚的问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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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没有丝毫犹豫。
    “砰!”
    Kar98k猛地后坐。
    子弹划破四百米的冻结空气。
    但他没有听到命中反馈的声音。
    下一秒。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他的左耳廓传来。
    “嗖——”
    那是子弹擦过皮肤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开枪。
    那个猎人也发现了他。
    两人在同一时间扣下了扳机。
    丁修感觉左半边脸瞬间变得温热,那是血流出来了。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迅速拉栓,上膛,再次瞄准。
    瞄准镜里。
    那个白色的身影从树上栽了下来。一团鲜红色的血迹染红了树下的白雪。
    赢了。
    那个猎人的子弹偏了三厘米。而丁修的子弹,正中靶心。
    “打中了!”
    一直用余光观察的埃里希吼道,“那个混蛋掉下来了!”
    失去了狙击手的压制,德军的机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发言了。
    埃里希的MG34再次咆哮起来,将冲上来的那一波滑雪兵压回了雪地里。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冲锋的苏军士兵倒在阵地前三十米的地方时,二班的阵地前已经铺满了一层白色的尸体。
    这不是击退。这是屠杀。
    但德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新兵几乎死光了。
    丁修坐在战壕底部,手里抓着一把雪,按在自己的左耳上。
    雪很快被染成了粉红色。
    那颗子弹削掉了他耳廓上的一小块肉。
    如果再偏一点,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疼吗?”
    汉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被打穿的钢盔,看着上面的弹孔,眼神有些发直。
    “如果不疼,那就是死了。”
    丁修扔掉那团红色的雪,又抓了一把新的按上去。冷冻止血法,简单粗暴。
    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急救包,撕开,笨拙地帮丁修包扎。
    “你救了我两次。卡尔。”
    汉斯的声音低沉。
    这一次,他没有叫“大学生”,也没有叫“新兵”。
    他叫的是“卡尔”。
    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一个代号,而是一种认可。
    一种狼群对头狼的认可。
    “别废话。”丁修疼得龇牙咧嘴,“那家伙是个高手。如果不是他贪心想打你的头,先死的就是我。”
    “不管怎么说,那家伙死了。你活着。”
    汉斯看着丁修头上缠着的绷带,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具狙击手的尸体。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汉斯问。
    “西伯利亚猎人。”丁修回答。
    “不。那是死神。”汉斯吐出一口白气,“这种人,以前我们在波兰没见过,在法国也没见过。他们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丁修的肩膀。
    “欢迎加入幸存者俱乐部。卡尔。”
    夜幕再次降临。
    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丁修,或者说卡尔,独自一人爬出了战壕。
    他要去拿战利品。
    这是规矩。谁打死的猎物,谁就有权去剥皮。
    他爬到那棵树下。
    那个狙击手仰面躺在雪地里。
    那是一个中年人,颧骨很高,皮肤黝黑粗糙。
    他的身上穿着厚实的白色羊皮大衣,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驯鹿皮靴子。
    即便死了,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那支莫辛纳甘步枪。枪身上缠满了白色的布条,虽然简陋,但很实用。
    丁修蹲下身。
    他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他看着这个死去的同行。
    也许在几个月前,这个人还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猎杀棕熊。
    现在,他倒在了离家几千公里的莫斯科城外。
    丁修伸手解下那把莫辛纳甘。
    这是一支好枪。枪机顺滑,保养得极好。
    他从尸体的怀里摸出一个皮质的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小块风干的咸肉,还有一小瓶伏特加。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丁修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敬你。”
    丁修低声说道,把剩下的酒倒了一点在雪地上。
    他扒下了那件羊皮大衣。
    在这个地狱里,道德是给活人看的,而温暖是给死人留下的遗言。他不想死。
    当丁修穿着那件沾着血迹的白色羊皮大衣,背着两支步枪回到战壕时,二班的士兵们都看着他。
    那件大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白色的幽灵。
    汉斯正在擦拭他的冲锋枪,看到丁修回来,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挪开了一个位置——那是离火堆最近、最暖和的位置。
    以前,那是施泰纳的位置。
    丁修没有客气。他走过去,坐下,把那块咸肉掰开,分了一半给汉斯,另一半给了埃里希。
    “俄国人的肉。”丁修说。
    汉斯接过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味道不错。”汉斯含糊不清地说,“比我们的锯末香肠强多了。”
    埃里希看着丁修那只还在渗血的耳朵。
    “伤口得处理一下。不然会冻掉。”埃里希说。
    “没事。”丁修摸了摸那个被包成粽子的耳朵,“正好,以后听废话的时候可以用这一边。”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嘲弄,多了一种对于强者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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