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尸体,袖口上有着独特的红星标志。
汉斯熟练地翻动着尸体,像是屠夫在检查肉质。他从尸体的皮带上解下一个牛皮枪套,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银质的烟盒。
“好东西。”
汉斯把那个精致的烟盒抛给丁修
“接着,大学生。昨天你救了命,这是分红。”
丁修接住了那个烟盒。
上面还带着死人的体温和血迹。
他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俄国卷烟。
如果是三天前,他会像烫手一样把这东西扔掉。
这是死人的东西,这是掠夺。
但现在,丁修平静地看着那些烟卷。
在零下十度的野外,烟草能让人忘记饥饿,能缓解压力,能用来和其他部队交换食物。这是生存资源。
“谢了。”
丁修合上烟盒,把它揣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汉斯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认可。
“学得挺快嘛。看来大学没白上。”
队伍再次踏上泥泞的道路。
风更大了。
卷着雪粒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丁修把衣领竖起来,缩着脖子。
他的目光不再游离,而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
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被后来过的坦克碾进了泥土里,变成了道路路基的一部分。
他踩着那些混杂着血肉的烂泥,一步步向前走。
如果不适应,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如果不变成野兽,就会变成野兽的食物。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世界。
“还有十公里!”
施泰纳在前面吼道
“都把腿抬起来!别像个娘们一样磨蹭!今晚我们要赶到罗斯拉夫尔!”
丁修调整了一下枪带的位置,让压在锁骨上的重量稍微轻了一些。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冷的银质烟盒。
那个属于21世纪的丁修正在慢慢死去。
而那个属于东线的卡尔·鲍尔,正踩着维亚济马的余烬,从尸体堆里站了起来。
冷漠,坚硬,且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