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
回到店里,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丈夫的遗像前。
她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袅袅的青烟升起来,在灯光下打着旋儿。
她拜了又拜,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
“你在下面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儿子,平平安安……”
声音很轻。
香灰落下来,掉在香炉边,碎成细末。
遗像里的男人还是那样微微笑着。
林素娥看着那张脸,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她转过身,在藤椅上坐下来。
店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香燃烧时细碎的声响。
墙上挂着的那些纸扎在昏暗的灯光里投下暗沉的影子。
纸人纸马纸房子,都是她亲手扎的,每一件都扎得结实工整。
可她现在连摸都不想摸那些东西。
她只是坐在藤椅上,盯着门口。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时间流逝。
终于两天后,警局内的审讯室里传来陈为军虚弱的咆哮。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后的崩溃。
“我认!我认!是我杀的!”
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在走廊里回荡。
“饶了我,饶了我……”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含混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