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农明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等一下……再让我看看她……”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担架员愣了一下,看向警察。
警察走过来,轻轻拉开农明斌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孩子,先让妈妈走…”
警察不想农明斌与母亲的尸体待在一起,想让这个孩子先冷静下来。
农明斌看着母亲被抬上救护车,看着那扇白色的车门“嘭”地关上。
隔着车窗,他只能看见担架上那个蒙着白布的、一动不动的轮廓。
“走吧,你跟我们的车去医院。”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过来,想扶他站起来。
农明斌没有让人扶。
他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上磕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被其他警察带上车的城管,然后收回目光,跟着警察走向警车。
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被彻底隔绝。
农明斌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
他什么话都没说,脸上也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