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有不灭的光。心里的负罪感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块,慢慢融化了些,顺着指缝流走。他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和他的一样。
或许,他永远无法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那些关于林婉的记忆,会像画布底层的底色,永远留在那里。但有周苓在身边,有她递来的温水,有她熬的小米粥,有她贴好的画稿,他或许能学会与过去和解。像用松节油调和底色,让那些沉重的记忆与现在的色彩融合,变成更有层次的画面。
画室里的孤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指节的轮廓染成暖黄色。那些未完成的画作立在画架上,黑色的油彩边缘已经开始干涸,却在灯光下有了微妙的光泽。夜色还很浓,可窗外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白,像画布上最浅的锌白,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着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