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治疗伤员,补充给养。同时,严密监视天武盟动向,尤其是听风楼的动静。至于柔水阁……”
他看向“夜枭”:“派人秘密接触易云袖或铁中棠,告知他们柳清风的可能意图,提醒他们加强戒备,谨防偷袭。同时,询问他们下一步打算。柔水阁已不可守,是战是走,需早作决断。若他们愿走,我可提供部分隐秘路径和据点,助其撤离核心弟子和家眷,保存火种。若他们决意死守……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是!”
“另外,”曹少钦看向曹雪薇,“你亲自去一趟,带上最好的伤药。易水寒昨日为我挡下一击,此恩需还。看看他的伤势,若有转圜余地,尽力相助。但切记,不可暴露我们的据点,小心行事。”
“女儿明白。”
天武盟的撤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遭受了损失,士气受挫,但在皇甫敬的严厉督管下,并未出现大的混乱。庞大的船队,载着士卒和辎重,缓缓驶离镜湖水域,向江州方向退去。
柔水阁的探子远远跟着,确认天武盟是真的撤退,而非诱敌之计,这才松了口气,但戒备并未放松。而易云袖在接到铁中棠转达的、来自“玄月”的警告和提议后,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痛苦之中。父亲昏迷,强敌暂退但威胁仍在,柔水阁风雨飘摇,是去是留,这个重担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曹雪薇秘密潜入明镜岛,见到了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易水寒。她带来的伤药虽好,但也只能勉强吊住其性命,对那严重受损的经脉和几乎被震散的内力,却是无能为力。看着这位昨日还意气风发、誓与强敌共存亡的老英雄,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曹雪薇心中亦感凄然。她留下伤药和一些金银,悄然离去。柔水阁的未来,终究要由他们自己决定。
柳清风站在帅船船头,回望渐渐远去的镜湖和明镜岛,脸色平静,但眼中寒光闪烁。
“曹少钦……柔水阁……”他低声自语,“暂且让你们多活几日。待本座伤势痊愈,查清尔等底细……江南,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转身,看向江州方向,那里有他经营多年的根基,有听风楼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也有足够的资源,让他可以慢慢炮制这些敌人。暂时的退却,是为了更彻底的毁灭。
镜湖之战,以天武盟的主动撤退,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非结束,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流血的伤口尚未愈合,下一次碰撞,必将更加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