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那边,有什么消息?”岳不群闭着眼睛,声音嘶哑地问。
“回师父,影杀楼的中间人传话,说第一批‘货’已经送到‘鬼矿’,由‘赤魇’大人验收。‘赤魇’大人对质量很满意,答应在五岳大会之前,再帮我们出手三次,目标是……” 劳德诺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苦大师的关门弟子慧明,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的师侄清风子,以及……恒山派掌门定逸师太。”
岳不群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厉声道:“谁让他们对少林、武当、恒山的人下手?混账!我只让他们对付那些散兵游勇和不听号令的小门派,制造混乱,嫁祸柔水阁!谁给他们的胆子,去动少林、武当、恒山?!”
劳德诺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弟子……弟子也是原话转达。那中间人说,这是‘赤魇’大人的意思。‘赤魇’大人说,既然要搅乱江湖,让岳掌门您坐收渔利,自然要动就动有分量的人物。杀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起不了太大作用。杀了这三派的弟子,既能震慑武林,让他们无暇他顾,又能彻底坐实柔水阁‘丧心病狂、与整个武林为敌’的罪名。而且……而且‘赤魇’大人还说,这是他们楼主的意思,算是……附赠的‘厚礼’。”
“厚礼?”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应声裂开数道缝隙,“他们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杀了这三派的弟子,少林、武当、恒山岂能善罢甘休?到时候追查起来,万一露出马脚,我岳不群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影杀楼……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劳德诺噤若寒蝉,不敢接话。他心中也充满了不安,影杀楼的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似乎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把岳不群暴露出去,甚至……有意在将岳不群推向整个武林的对面。
岳不群喘着粗气,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初,他雇佣影杀楼,只是想用他们的杀手和“药人”来对付柔水阁,制造混乱,嫁祸于人。但影杀楼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控制。他们不仅派来了精锐的杀手和诡异的“药人”,还主动提出了“蜂巢”计划,提供了训练“药人”的法子和那处隐秘的“鬼矿”作为基地。现在,更是自作主张,要动少林、武当、恒山的人!
岳不群不是傻子,他隐隐感觉到,影杀楼,或者说影杀楼背后的势力,目的绝不单纯。他们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像是在利用自己,达成某种更深远、更可怕的目的。那个所谓的“赤魇”大人,他从未见过真容,只通过中间人传话,声音嘶哑诡异,不似常人。还有“鬼矿”地宫里的那些所谓“试验”……岳不群虽然默许,但内心深处也感到一阵寒意。
“师父,那……我们是否要阻止他们?”劳德诺小心翼翼地问。
“阻止?怎么阻止?”岳不群惨笑一声,“现在我们和影杀楼,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若将我们之间的交易捅出去,我立刻就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烦躁地踱步。“五岳大会……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只要撑过五岳大会,等我重新掌控大局,再来收拾这些鬼魅魍魉不迟!”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对,只要我能当众揭穿柔水阁的‘真面目’,洗刷我的冤屈,重登盟主宝座,到时候,整合五岳剑派,联合东厂,就算影杀楼再神秘,再厉害,又能奈我何?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将他们一并铲除,永绝后患!”
劳德诺看着师父那近乎癫狂的眼神,心中寒意更甚,但不敢表露,只能附和道:“师父英明。那……影杀楼那边的行动……”
岳不群停下脚步,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片阴冷:“让他们去!既然他们想闹大,那就闹得越大越好!少林、武当、恒山的弟子被杀,江湖必定大乱,柔水阁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柔水阁身上,谁还会在意我岳不群那点‘陈年旧事’?说不定,我还能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号召各派共剿‘魔教’,重新树立威望!”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脸上的青灰色都仿佛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潮红。“对,就这样!告诉影杀楼的中间人,他们的计划,我同意了!但行动必须隐秘,务必做成是柔水阁所为!还有,让他们加快‘蜂巢’计划的进度,我要在五岳大会之前,看到至少三百名可用的‘药人’!”
劳德诺心中凛然,三百“药人”?那意味着至少又有三百条性命,甚至更多,将被填入那个无底洞。但他只能躬身应道:“是,弟子这就去传话。”
看着劳德诺退出密室,岳不群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重新被青灰色覆盖。他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把装饰华丽的长剑,伸手轻轻抚摸着剑柄。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了。影杀楼是虎,是狼,与虎谋皮,与狼共舞,固然危险,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内心深处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毒蛇,始终盘踞不散。影杀楼,还有那个神秘的“赤魇”,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钱,或者帮自己这个“盟友”扫清障碍吗?
“鬼矿”地宫深处,一间完全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宽阔石室内。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刻满诡异符文的血池,池中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不断翻滚,冒着气泡,散发出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和药味。血池四周,连接着数十条粗大的铜管,铜管的另一端,没入石室墙壁上的一个个小门内,门后隐约传来压抑的、非人的嘶吼声。
血池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绣有金色骷髅图案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表情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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