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进去。”蓝凤凰道,“里面有水,有干粮,可暂避一时。追兵找不到这里。”
四人进入山洞。山洞不大,但干燥,有泉水,石台上还放着些干粮、肉脯,甚至还有金疮药、绷带。显然,蓝凤凰早有准备。
“蓝教主,这……”沈清秋疑惑。
蓝凤凰摆手:“别问,问就是巧合。你们处理伤口,我去引开追兵。”说完,转身出洞,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沈清秋四人不再多言,迅速处理伤口。木灵子左臂箭伤毒已深入,蓝凤凰给的药丸只能压制,不能解毒。沈清秋用匕首割开伤口,挤出毒血,敷上金疮药,包扎。谢烟客后背刀伤,解风腿上火铳伤,也一一处理。忙完,四人瘫坐在地,疲惫不堪,但伤势总算稳住。
“这蓝凤凰,是敌是友?”木灵子皱眉。
“至少目前是友。”沈清秋道,“她若想害我们,无需如此麻烦。那些毒虫,便足以要我们性命。”
谢烟客点头:“此女武功诡异,蛊术惊人,但似乎对沈少侠并无恶意。甚至……有些关切。”
沈清秋沉默。他也感觉到,蓝凤凰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有旧识,但他确实不记得见过她。
“管她呢,能救命就是好人。”解风啃着肉脯,含糊道,“等老子伤好了,请她喝酒!”
正说着,洞外传来“沙沙”声,无数毒虫涌来,堵住洞口,但并未进入。紧接着,蓝凤凰闪身入洞,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追兵引开了,但刘千户不傻,很快会反应过来,搜到这里。”蓝凤凰道,“你们不能久留,必须立刻离开山西,往北走,出关,去漠北。岳不群、曹少钦的手,伸不到漠北。”
沈清秋点头:“多谢蓝教主。但出关之路,必有重兵把守。我等伤势未愈,如何闯关?”
蓝凤凰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谁说要闯关?我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关外。不过,密道在五毒教一处秘密分坛,需从山西转道陕西,过黄河,入陕北。路上,需避开东厂、天武盟耳目。你们敢不敢走?”
沈清秋与木灵子三人对视。走密道,固然安全,但需转道陕西,路途遥远,且要经过东厂、天武盟势力范围,风险极大。但留在此地,也是等死。
“走。”沈清秋决然道,“有劳蓝教主带路。”
蓝凤凰笑了,笑容明媚,但碧绿的眸子却闪过一丝寒意:“好。不过,走之前,得给刘千户留点礼物。”
……
山林中,刘千户带着三百东厂番子、锦衣卫,如猎犬般搜寻。他是曹少钦的干儿子,心狠手辣,武功高强,深得曹少钦信任。此次围捕沈清秋等人,他主动请缨,誓要提着沈清秋的人头回去领赏。但追了三日,每次快要追上,总被对方逃脱。方才明明发现踪迹,追到此处,却又断了线索。
“废物!一群废物!”刘千户尖声怒骂,“几百人追四个伤号,追了三天追不上!养你们何用!”
手下番子噤若寒蝉。一人小心翼翼道:“千户大人,方才林中似有异动,毒虫遍地,兄弟们不敢深入……”
“毒虫?”刘千户皱眉,“这中条山,哪来那么多毒虫?”
话音未落,四周树梢、草丛、泥土中,忽然涌出无数毒虫——蜈蚣、蝎子、毒蛇、蜘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东厂番子、锦衣卫淹没。毒虫见人就咬,番子们猝不及防,被咬中者,顷刻间浑身发黑,惨叫倒地。
“是蛊!苗疆蛊术!”刘千户大惊,拔刀狂舞,刀气纵横,斩落一片毒虫。但毒虫无穷无尽,杀之不绝。顷刻间,已有数十名番子中毒倒地,余者惊恐后退,阵脚大乱。
“结阵!用火!”刘千户厉喝。番子们连忙点燃火把,挥舞驱赶毒虫。毒虫畏火,稍退,但仍围着众人,嘶嘶作响。
林中传来银铃般的轻笑,蓝凤凰的身影出现在树梢,赤足轻点枝叶,如鬼魅般飘忽。“刘千户,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刘千户盯着蓝凤凰,眼中杀机一闪:“你是何人?敢与东厂为敌!”
蓝凤凰碧绿的眸子弯成月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曹少钦杀了我妹妹,屠我教众。今日,先收点利息。”
她手腕一翻,一只碧玉短笛凑到唇边,吹出诡异的音调。音调一起,毒虫顿时狂暴,不顾火把,疯狂扑向东厂番子。番子们惨叫连连,顷刻间又倒下一片。
“妖女!受死!”刘千户大怒,纵身跃起,刀光如匹练,斩向蓝凤凰。蓝凤凰轻笑,身形飘退,同时短笛再响,数条毒蛇从树梢弹射而出,咬向刘千户。刘千户挥刀斩断毒蛇,但毒液溅到手上,一阵刺痛。他心中一凛,连忙运功逼毒。
就这么一耽搁,蓝凤凰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刘千户,今日到此为止。告诉曹少钦,他的命,我蓝凤凰迟早来取。”
刘千户脸色铁青,看着满地中毒哀嚎的手下,又看看蓝凤凰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苗疆妖女……五毒教……好,好得很!咱家记下了!”
他转身,对幸存手下喝道:“撤!回禀督公,沈清秋有苗疆妖女相助,逃往陕西方向。请督公发兵,围剿五毒教!”
……
山洞中,沈清秋四人听得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笛声,面面相觑。蓝凤凰竟以一己之力,阻住三百东厂番子、锦衣卫,还全身而退。此女武功、蛊术,深不可测。
不多时,蓝凤凰返回山洞,脸色更白,但神情轻松。“解决了,刘阉狗至少折了上百人,够他肉疼一阵。咱们趁他收拢残兵,赶紧走。”
沈清秋抱拳:“蓝教主大恩,沈某铭记。”
蓝凤凰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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