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风看着沈清秋,又看看木灵子三人,终于点头:“既如此,便依沈少侠之计。阿史那首领,有劳了。”
阿史那咧嘴一笑:“柳盟主客气。兄弟们,抄家伙,跟老子去会会对岸那些龟孙子!”
十二名西域骑士齐声应和,翻身上马,拔出弯刀。虽人人带伤,但战意不减。
沈清秋对木灵子三人抱拳:“木掌门、谢掌门、解帮主,沈某连累诸位了。”
木灵子摇头:“沈少侠说的哪里话。岳不群、曹少钦倒行逆施,天下共诛。我等虽不才,也知大义所在。”
谢烟客、解风也道:“同去便是。”
沈清秋不再多言,对柳清风道:“柳盟主,你们先行一步,在险滩对岸等候。待渡口火起,便是我等动手之时。你们即刻跃滩,莫要回头。”
柳清风深深看了沈清秋一眼,抱拳:“保重。”
玄慈、灭绝也合十、稽首:“保重。”
柳清风背起宋远桥,与玄慈、灭绝施展轻功,向上游掠去。木灵子、谢烟客、解风、沈清秋、阿史那及十二名西域骑士,则翻身上马,向渡口方向潜行。
渡口,灯火通明。东厂番子、锦衣卫来回巡视,警惕地盯着对岸。带队的是东厂一名掌刑千户,姓冯,是曹少钦心腹。他站在渡口高台上,望着漆黑的河面,心中焦躁。督公有令,务必截杀沈清秋、柳清风等人,若放跑一个,提头来见。可黄河这么长,沈清秋等人会从哪渡河?
“大人,上游发现马蹄声!”一名番子来报。
冯千户精神一振:“多少人?”
“约十余骑,正向渡口而来。”
“好!”冯千户狞笑,“定是沈清秋那伙人!传令,弓弩手准备,火铳手准备,等他们靠近,给老子往死里打!”
渡口两侧,弓弩手、火铳手悄然就位,箭矢、弹丸上膛,只等命令。
马蹄声渐近,十余骑从黑暗中冲出,直扑渡口。为首一人,络腮胡须,手持弯刀,正是阿史那。他身后,十二名西域骑士,以及沈清秋、木灵子、谢烟客、解风,皆蒙面,只露双眼。
“放箭!”冯千户一声令下,箭如飞蝗,铳声轰鸣,射向阿史那等人。
阿史那狂吼一声,弯刀舞成一团光幕,拨开箭矢。西域骑士也各挥弯刀,护住周身。但箭矢太密,火铳威力巨大,顷刻间便有三人中箭落马,两人被火铳击中,血肉模糊。
“冲过去!”阿史那双眼血红,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跨过拒马,冲入敌阵。弯刀横扫,两名东厂番子人头落地。沈清秋、木灵子、谢烟客、解风也杀入敌群,剑光、掌风、刀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冯千户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伙人如此悍勇,竟敢硬冲渡口。他拔出腰刀,尖声喝道:“结阵!拦住他们!一个不许放过!”
东厂番子、锦衣卫结阵抵挡,但阿史那等人皆是亡命之徒,尤其西域骑士,马术精湛,弯刀狠辣,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沈清秋无锋剑专刺要害,木灵子掌法精妙,谢烟客剑法诡异,解风打狗棒横扫,五人联手,竟杀得东厂番子节节败退。
对岸守军见渡口火起,喊杀震天,连忙调集弓弩手,向渡口放箭。箭矢如雨,不分敌我,射入战团。东厂番子、锦衣卫猝不及防,被射倒一片。阿史那等人也中箭,但仗着马快,在渡口来回冲杀,制造混乱。
“放火!烧船!”阿史那大吼。西域骑士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扔向渡口旁的船只、窝棚。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渡口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东厂番子、锦衣卫救火不及,阵脚大乱。
“撤!”阿史那见火势已起,对岸守军注意力已被吸引,便大吼一声,拨马便走。沈清秋等人也且战且退,向渡口外冲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冯千户气急败坏,率众紧追。但阿史那等人马快,转眼便没入黑暗。
……
上游险滩,柳清风、玄慈、灭绝三人带着宋远桥,藏身礁石后,望着对岸渡口的火光,听着隐约的喊杀声,心急如焚。沈清秋、阿史那他们,能脱身吗?
“师父,沈兄弟他们……”宋远桥虚弱道。
柳清风按住他:“莫说话,保存体力。沈少侠智勇双全,定能脱身。待渡口火势最大,对岸最乱时,我们便跃滩。”
对岸渡口,火势越来越大,映红半边天。喊杀声、惨叫声、火焰噼啪声,混作一团。对岸守军的注意力,全被渡口吸引,无人留意上游险滩。
“就是现在!”柳清风低喝,背起宋远桥,纵身跃出。玄慈、灭绝紧随其后。三人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大鸟般掠过湍急的河面,脚尖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一点,借力再起。十丈宽的河面,三次借力,已到对岸。
对岸果然无人把守,只有两名巡逻的锦衣卫,被玄慈、灭绝悄无声息点倒。四人落地,藏身悬崖下,回头望向对岸。渡口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已渐弱,不知沈清秋他们如何了。
“师父,我们在此等候,接应沈兄弟他们。”宋远桥道。
柳清风点头:“好。但若天明他们还未到,我们便需离开。岳不群、曹少钦的追兵,很快会搜到这里。”
四人藏身悬崖下,焦急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对岸渡口的火光渐渐熄灭,喊杀声也消失了,只有黄河奔流的轰鸣。沈清秋他们,是生是死?
……
渡口外五里,一片树林。
阿史那、沈清秋等人藏身林中,清点人数。十二名西域骑士,只剩五人,且人人带伤。木灵子左臂中箭,谢烟客后背挨了一刀,解风腿上中了一铳,沈清秋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淋漓。阿史那最惨,胸前一道刀痕,深可见骨,但他浑不在意,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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