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语气艰涩:“赵管事息怒,我家少爷年轻冲动,并无冒犯之意。既然会中要查验……那便查验吧。只是,还请赵管事高抬贵手,莫要损坏了货物,否则那位怪罪下来,你我都不好交代。”
他这话已是服软,但抬出了“那位”来施加压力。
赵管事嘿嘿一笑:“放心,赵某只是例行公事。”他一挥手,“开箱查验!”
黑衣手下们应声上前,粗暴地推开锦绣山庄的护院,开始检查马车上的箱笼。
刘管家和锦绣山庄众人脸色难看,却敢怒不敢言。苏少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被刘管家死死按住。
沈清秋和阿史那退到一旁,冷眼旁观。沈清秋心中快速思索,这赵管事如此强势,青龙会对这批货如此重视,究竟为何?这批货里,到底藏着什么?
黑衣手下们打开一个个箱笼,里面大多是丝绸、锦缎、茶叶等江南特产,看上去并无异样。但当一个不起眼的、用铁皮加固的小箱子被打开时,赵管事的眼睛眯了起来。
箱子里,并非货物,而是一叠厚厚的书信、账册,以及几个用火漆密封的卷宗。
赵管事拿起一封书信,拆开火漆,快速浏览,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又翻看了几页账册,笑容更盛。
“刘管家,苏少爷,”赵管事扬了扬手中的书信和账册,语气带着讥讽,“这就是你们要送给‘那位’的‘货物’?往来书信,秘密账册……啧啧,锦绣山庄,果然生意做得大啊。”
刘管家脸色瞬间惨白。苏少爷也意识到不妙,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管事将书信账册丢回箱子,拍了拍手,好整以暇道,“意思就是,这批‘货’,我们青龙会,收下了。至于你们……”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就留下吧。杀!一个不留!”
最后三个字,冰冷无情,如同死神的宣判。
黑衣手下们齐声应和,刀光闪动,扑向锦绣山庄众人。
“保护少爷!”刘管家目眦欲裂,拔剑护在苏少爷身前,与冲上来的黑衣人格斗在一起。锦绣山庄众护院也知到了生死关头,奋起反抗。
然而,人数、战力均处劣势,加之事起突然,锦绣山庄一方顿时落入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人倒下。
赵管事好整以暇地站在外围,欣赏着这场屠杀,目光偶尔扫过沈清秋和阿史那,见他们“识趣”地没有插手,只是站在一旁“警戒”,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两个“眼线”的“懂事”很满意。
沈清秋心中却无半分得意,只有冰冷。青龙会行事,果然狠辣无情。这赵管事分明是借查验之名,行黑吃黑之实,不仅要吞了这批货(书信账册),还要灭口。锦绣山庄运送如此机密的书信账册,背后牵扯必定极深。这或许是青龙会控制、要挟江南某些势力的把柄。
他看着场中厮杀,锦绣山庄的人节节败退,刘管家虽武功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犹自死战护着那早已吓傻的苏少爷。阿史那握紧了弯刀,看向沈清秋,眼中是询问之意。救,还是不救?
沈清秋脑中飞快权衡。救,则可能暴露身份,与青龙会这队人马正面冲突,风险极大。不救,锦绣山庄这批人必死无疑,而那批书信账册,以及可能存在的线索,将落入青龙会之手。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决断。锦绣山庄不能全灭,至少那个刘管家和草包苏少爷,得留下活口,他们知道的内情肯定更多。而且,敌人的敌人,便是暂时的盟友。既然青龙会要灭口,那他就偏要救人!
他对阿史那微微点头,低喝一声:“动手!救锦绣山庄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蹿出,目标直指那好整以暇观战的赵管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阿史那早就等得不耐烦,闻声怒吼,弯刀出鞘,化作一道雪亮刀光,杀入黑衣人群中,刀法悍野,瞬间劈翻两人,替岌岌可危的刘管家解了围。
变故突生!赵管事正志得意满地欣赏着手下屠戮锦绣山庄众人,根本没料到那两个“眼线”会突然发难,而且目标直指自己!他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刀格挡。
“铛!”
沈清秋的无锋剑(依旧未出鞘,连鞘挥出)与赵管事的刀狠狠撞在一起。赵管事只觉一股磅礴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踉跄后退,气血翻腾,心中骇然:这“眼线”好深的内力!绝不是普通外围人员!
“你们是谁?!”赵管事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沈清秋不答,剑鞘如影随形,点向他周身大穴,招式精妙,内力沉雄。赵管事武功不弱,刀法狠辣,但失了先机,又被沈清秋深厚内力所慑,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另一边,阿史那的加入,顿时扭转了战局。他刀法凶悍,悍不畏死,与刘管家联手,瞬间砍翻数名黑衣人。锦绣山庄众人士气一振,拼死反击。
“点子扎手!结阵!先杀这两个叛徒!”赵管事厉声下令,自己却虚晃一刀,抽身后退,竟是想逃!他看出沈清秋武功远高于他,今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想走?”沈清秋冷笑,脚下“踏雪寻梅”步法展开,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剑鞘连点,封死赵管事退路。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指风袭向赵管事后心要穴。这是他自“镇岳剑法”和华山内功中悟出的“弹指神通”粗浅用法,虽不及正宗,但胜在出其不意。
赵管事听得背后风声,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只觉背心一麻,内力一滞,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沈清秋趁机赶上,剑鞘重重敲在他后颈。
赵管事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首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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