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岩壁裂缝处,那一直靠在岩石上、气息奄奄的病弱老者,忽然猛地抬起头,一直半眯着的眼睛霍然睁开,浑浊的眼中爆射出惊人的精光!他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拍怀中玉盒!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玉磬轻鸣的声响,以玉盒为中心,骤然荡开一圈柔和的、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涟漪!
这涟漪看似轻柔,速度却快得惊人,瞬间扫过整个战场。
沈清秋首当其冲。在被那淡红涟漪触及的刹那,他只觉得一股温润中正、却又沛然莫御的暖流拂过身体,体内因激斗而翻腾的气血竟瞬间平复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而几乎要将他箍住的那只怪物,在淡红涟漪扫过的瞬间,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胸口裂开的绿色晶体“砰”地一声炸裂开来,化作点点绿色光屑,迅速湮灭。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箍向沈清秋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砸起一片烟尘,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一滩恶臭的黑水,渗入沙土。
另一只扑向阿史那的怪物,同样被淡红涟漪扫中,它额头绿色晶体虽未炸裂,却也光芒急速黯淡,发出痛苦嘶鸣,撞向阿史那的势头骤减,动作僵硬迟缓了许多。阿史那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弯刀顺势上撩,刀光如新月乍现,从那怪物下颌切入,自天灵盖劈出!
“嗤啦!”
怪物的嘶鸣戛然而止,头颅被几乎劈成两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步了同伴后尘,同样化为黑水。
最后那只与阿史那缠斗、被其砍伤手臂的怪物,见势不妙,竟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转身就朝着“死眼”天坑的方向亡命奔逃,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
从沈清秋、阿史那突袭,到两只怪物被灭,一只逃窜,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和那股渐渐散去的淡红异香。
沈清秋收剑而立,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岩壁裂缝处。那病弱老者(或曰真正的司徒信?)在拍出那一掌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纸,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手中玉盒也差点脱手。旁边那黑衣护卫急忙扶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塞入老者口中。那白衣公子(替身?)也收起软剑,快步上前,神色紧张。
阿史那也持刀警戒,暗金色的眼眸在司徒信三人和沈清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清秋手中的无锋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刚才那淡红涟漪,显然来自司徒信怀中玉盒,对怪物有奇效,但对沈清秋和自己却似有裨益。这老者,难道真是“毒医”司徒信?他怀中玉盒所盛,莫非就是赤阳朱果?
沈清秋压下翻腾的气血,缓步上前,目光直视那剧烈咳嗽的老者,拱手道:“可是‘毒医’司徒信,司徒前辈?”
那老者服下药丸,咳嗽稍止,喘息着抬头,看向沈清秋,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隐现,声音嘶哑干涩:“正是老夫。阁下……咳咳……是何人?为何助我?”他说话间,目光在沈清秋脸上和无锋剑上扫过,尤其在无锋剑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旁边那白衣公子(替身)和黑衣护卫,也警惕地看着沈清秋和阿史那,尤其是阿史那那异于中原人的相貌和手中的弯刀,更让他们忌惮。
“在下沈清秋,华山派弟子。”沈清秋坦然道,同时暗暗观察对方反应。
“沈清秋?”司徒信眼中精光一闪,咳嗽两声,“可是易水寒之子,沈清秋?”
“正是。”沈清秋点头,心中微凛,对方果然知道自己。
“原来是你……”司徒信喘了口气,似乎平静了些,“你父亲易水寒,当年与老夫也算有过数面之缘。听闻他十年前死于塞外,可惜了……咳咳……你今日来此,又出手相助,所为何事?也是为了这‘赤阳朱果’?”他目光瞟了一眼怀中的玉盒。
果然是赤阳朱果!沈清秋心中一定,但面上不动声色:“不瞒前辈,在下一位至交好友,身中奇毒‘失魂散’,命在旦夕。听闻此毒乃前辈独门秘制,普天之下,唯有前辈可解,或需‘赤阳朱果’为引。故而不远万里,前来西域,寻访前辈,求得解药或灵果,以救挚友性命。适才见前辈遇险,同为人族,岂能坐视妖魔逞凶?故而出手。”
司徒信静静听着,咳嗽声渐缓,一双老眼在沈清秋脸上转了转,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伪。“失魂散……你那位至交好友,可是唐家堡的丫头,唐婉儿?”
沈清秋心中一紧,对方果然知道!他沉声道:“正是。还请前辈赐予解药,或告知赤阳朱果用法,在下感激不尽,定有厚报!”
“厚报?”司徒信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带着讥诮,也带着一丝疲惫,“老夫已是将死之人,要厚报何用?咳咳……你可知,老夫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又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
沈清秋摇头:“愿闻其详。”
司徒信靠着岩壁,缓缓道:“老夫痴迷毒术,一生制毒、用毒、解毒,自问天下奇毒,无有不知。十年前,云天涯(云先生)找上老夫,以三页上古毒经残篇为酬,请老夫研制一种能控制人心、却不伤性命的奇毒,便是那‘失魂散’。老夫当时醉心毒道,又觊觎那上古毒经,便应下了。耗费五年,终有所成。”
“然而,那云天涯拿到‘失魂散’后,却并非用于他当初所说的‘控制邪道巨擘,造福武林’,而是大肆使用,控制了不少江湖好手,为其卖命,行那吞并门派、铲除异己之事。老夫察觉不妥,欲索回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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