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刘管事。事不宜迟,请刘管事依计行事。”沈清秋收起纸包。
刘文正点头,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低声道:“少侠,厨房在东院,出门右转,穿过月洞门即是。阿福住在柴房最里间。老朽这就去前院,假意巡查,引开守卫注意。少侠小心。”
说完,刘文正推门而出,故意加重了脚步,朝前院走去。
沈清秋在屋内等了片刻,听得外面脚步声远去,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身形一闪,没入夜色,朝着东院厨房方向潜去。
他按照刘文正的指点,顺利找到了柴房。柴房内堆满柴禾,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身材瘦小、面容憨厚的哑仆正酣睡。沈清秋出手如电,点了哑仆的昏睡穴,将其拖到柴垛后藏好,迅速换上了他的粗布衣服,又将脸上涂了些灶灰,略作易容。哑仆身形与他相仿,天色未明,应可蒙混过关。
做完这一切,他悄悄摸到厨房门口。厨房里还亮着灯,有轻微的响动。沈清秋低头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胖厨子正在灶台前打盹,旁边的砂锅里,正用文火煨着参汤,香气袅袅。
沈清秋模仿哑仆的样子,咿咿呀呀地比划了几下,指了指砂锅,又指了指听雨轩方向。
胖厨子被惊醒,揉了揉眼睛,见是“阿福”,嘟囔道:“是阿福啊,参汤快好了,你等会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还没到时辰呢。”
沈清秋低着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天,意思是怕误了时辰。
胖厨子不疑有他,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知道了。看着点火,我去撒泡尿。”说着,晃晃悠悠地出了厨房。
机会!沈清秋迅速取出刘文正给的“软筋散”,倒入参汤中,用勺子轻轻搅匀。粉末入汤即化,无色无味。他不敢多放,怕被察觉。做完这一切,他将药包藏好,静静地站在灶台旁等待。
不多时,胖厨子回来,看了看沙漏,道:“时辰差不多了,端去吧。小心点,别洒了。”
沈清秋点头,用布垫着,端起托盘,上面放着那碗参汤,低着头,迈着哑仆惯常的蹒跚步伐,走出厨房,向着听雨轩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几队巡夜的护卫。但他们对这个每日送药的哑仆早已熟悉,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未阻拦盘问。沈清秋心中稍定,看来刘文正的安排有效,暂时无人起疑。
来到听雨轩外,门口站着两名护卫,其中一人正是封平。封平身材高大,面色黝黑,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眼神锐利如鹰,在沈清秋身上扫过。
“站住。”封平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沈清秋停下脚步,低着头,将托盘微微举起,咿呀了两声。
封平走过来,掀开汤碗盖子,看了看里面的参汤,又凑近闻了闻。沈清秋心中一紧,内力暗凝,随时准备暴起发难。但封平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只是皱眉道:“今日的参味,似乎淡了些。”
旁边一名丫鬟上前,接过托盘,笑道:“封统领,许是火候没到。少爷等着呢,凉了更不好。”
封平这才挥挥手:“进去吧。放下就出来,莫要打扰少爷休息。”
沈清秋心中一松,跟着丫鬟,低头走进听雨轩。轩内陈设精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内室门口垂着珠帘,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丫鬟端着托盘走到内室门口,隔着珠帘道:“少爷,参汤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而略带不耐的少年声音:“知道了,放着吧。咳咳……”
丫鬟掀开珠帘,将托盘放在内室门口的一张矮几上,然后退了出来,对沈清秋道:“阿福,你在这儿等着,少爷喝完汤,把碗收走。”
沈清秋点头,垂手立在珠帘外,眼观鼻,鼻观心。他能感觉到,内室里除了孙玉郎,还有一名丫鬟。而封平,就守在门外不远,气息牢牢锁定着这边。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孙玉郎喝下参汤、或者至少接触到参汤的瞬间动手,而且要一击制住孙玉郎,不能给他任何呼救或反抗的机会,更不能惊动门外的封平。
时间一点点过去。内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孙玉郎起身,走到矮几前。接着是端起汤碗的声音,和轻轻的吹气声。
就是现在!
沈清秋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毫无预兆地动了!他这一动,快如鬼魅,毫无之前蹒跚迟钝的样子,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撞开珠帘,直扑内室!
内室中,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锦衣少年,正端着汤碗,凑到嘴边。旁边一个绿衣丫鬟侍立着。沈清秋的目标,正是那少年,孙玉郎!
然而,就在沈清秋撞入内室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端着汤碗的“孙玉郎”,突然抬头,脸上露出一丝与他病弱气质完全不符的、冰冷的笑容。而他身边的“丫鬟”,也几乎在同时,袖中寒光一闪,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沈清秋的肋下!
陷阱!这人根本不是孙玉郎!
沈清秋心头警铃大作,但他冲势已起,不及变向。眼看就要撞上“丫鬟”的匕首,他猛吸一口气,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匕首锋芒,同时左掌拍出,击向“孙玉郎”手中的汤碗,右掌蓄势,准备应对可能的后续攻击。
“砰!”汤碗被掌风击碎,参汤四溅。那“孙玉郎”却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参汤溅在身上,同时右手一翻,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沈清秋的手腕!这一爪,势大力沉,指风破空,哪里是体弱多病之人能使出的?
沈清秋变掌为指,剑气隐现,点向对方掌心劳宫穴。对方似乎识得厉害,爪势一变,改为横扫,直取沈清秋咽喉。两人在狭小的内室中,瞬间交换了数招,劲风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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