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比如易水寒留下的其他“止戈会”成员,甚至……沈清秋。若是能借此抓住沈清秋,或找到“止戈会”的线索,便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之前的过失,也能在会主和胡不归面前扳回一城。
“另外,”孙无常补充道,“加派暗哨,严密监视玉泉山庄周围十里范围,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刻回报!”
“是!”
心腹领命而去。孙无常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厅中,脸色阴晴不定。胡不归的介入,打乱了他的部署,也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在青龙会,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清秋……你最好别来玉泉山庄。若来了……哼,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孙无常眼中寒光闪烁,原本想用儿子做诱饵逼沈清秋现身的计划,因为胡不归的信,变得更加急切和危险。他现在既希望沈清秋出现,好将其擒获立功;又担心沈清秋出现,会引来胡不归更多的关注和插手,甚至可能威胁到儿子的安全。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孙无常烦躁不安。他隐隐觉得,局面正在失去控制。从沈清秋跳下隐龙渊未死开始,到蓝凤凰插手,再到蛇婆身亡、胡不归介入……一切似乎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此刻,沈清秋对华山七里坪和玉泉山庄的暗流汹涌,尚不知情。他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最谨慎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玉泉山庄。依据刘文正的地图和指示,他顺利避开了几处明哨暗桩,来到了山庄东北角,那处因靠近厨房和杂物区、守卫存在短暂空隙的围墙外。
子时将至,交班在即。沈清秋伏在墙外阴影中,凝神静气,将感官提升到极致。山庄内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
他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扣住墙砖缝隙,身体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上墙头,伏在墙脊阴影处,向下望去。院中堆放着一些柴薪和废弃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霉味。两名护卫正从墙角转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着前院方向走去,显然是去交班。而接班的护卫,还未到达这个角落。
就是现在!沈清秋身形如一片落叶,飘然落入院中,落地无声,随即一个翻滚,隐入一堆柴薪之后。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按照地图指示,借着阴影和建筑物的掩护,快速向内院潜去。刘文正的地图标注了孙玉郎的住处——位于山庄中心位置、守卫最严的“听雨轩”(与三江镇书画铺同名,应是巧合)。那里灯火通明,隐隐有药味飘出。
沈清秋屏息凝神,将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缓缓靠近。他能感觉到,听雨轩周围至少有不下十道或明或暗的气息,其中两道尤为沉稳绵长,显然是高手。其中之一,应该就是刘文正提到的“铁掌”封姓头领。
他必须等待,等待刘文正制造的机会,或者,自己创造机会。
就在沈清秋潜入玉泉山庄的同时,距离山庄数十里外的山林中,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已接近尾声。
蓝凤凰、彩儿(阿彩)、易小柔、柳影等人,在苗岭深处与“玉面狐”胡不归率领的黑水堂精锐,周旋了数日,几经血战。凭借蓝凤凰对地形的熟悉和神出鬼没的蛊术,以及彩儿精妙的剑法和易小柔、柳影的拼死相助,他们多次摆脱追兵,但也付出了代价。阿大、阿二在掩护众人撤退时,被胡不归手下的两名高手重创,虽经蓝凤凰施救保住性命,但已无力再战,被安置在一处隐秘苗洞中养伤。随行的苗人青壮也折损大半。
此刻,他们被逼到了一处断崖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前方和两侧,数十名青衣杀手呈扇形围拢,封死了所有退路。为首者,正是“玉面狐”胡不归。他依旧一袭青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但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扫过蓝凤凰等人,尤其在昏迷的唐婉儿和脸色苍白的蓝凤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蓝姑娘,何必再做困兽之斗?”胡不归摇着折扇,语气温和,仿佛在话家常,“你们已无路可退。看在蓝氏部族的面子上,只要你交出沈清秋和无锋剑,并随本座回总坛,面见会主,本座可保你这些同伴性命无忧。甚至这位中了‘失魂散’的唐姑娘,会主神通广大,或许也有解法。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汉人小子,搭上自己和全族的性命?”
蓝凤凰气息微喘,连续催动蛊术和本命金蝉王,让她损耗极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她腰杆挺得笔直,冷笑道:“胡不归,少在这里假惺惺。青龙会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想要无锋剑和沈清秋?有本事,自己来拿!”
彩儿手持长剑,护在蓝凤凰身前,剑尖斜指地面,气息沉凝。易小柔和柳影背靠着背,紧握兵刃,尽管身上带伤,但眼神决绝。她们已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胡不归惋惜地摇摇头:“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他折扇轻挥,“拿下,留蓝凤凰和唐婉儿活口,其余……格杀勿论。”
“是!”周围青衣杀手齐声应诺,刀剑出鞘,杀气弥漫。
彩儿眼中厉色一闪,低声道:“小姐,我拖住他们,你带唐姑娘先走!”说罢,不待蓝凤凰回答,长剑一振,化作一道惊鸿,主动杀向胡不归!她看出胡不归是对方首脑,只要缠住他,或许能为蓝凤凰她们争取一线生机。
“不自量力。”胡不归轻笑一声,玉骨折扇轻轻一点,竟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彩儿剑脊之上。“叮”的一声轻响,彩儿只觉得一股阴柔诡异、却又沛然难御的劲道透剑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长剑几乎脱手,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
差距太大了!彩儿心中骇然。这胡不归的武功,远在孙无常之上,甚至比她义父易水寒全盛时期,也未必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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