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找燕北归。告诉他,我要去剑阁。问他,去还是不去。”
“他会来吗?”
“不知道。但这是他的考验,也是我的。”易小柔从怀里掏出那封威胁信,撕碎,“告诉他,三日后,我在剑阁外等他。他若来,我信他。他若不来,我自己闯。”
“太冒险了。”
“没别的路。”易小柔看着王镖头,“王镖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照应我娘。”
王镖头沉默了很久,点头。“信我一定送到。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尽量。”
她回屋收拾东西。爹的断刀从砖缝取出,用布裹好,绑在背上。杀鱼刀插在腰间。又带了两套换洗衣裳,干粮,水囊。陈大夫给她备了金疮药和解毒丸。
“剑阁在蜀中,离这儿上千里。你一个人,怎么去?”
“有马就行。”易小柔说,“王镖头的马,借我一用。到了蜀中,还他。”
“马是小问题。”陈大夫压低声音,“青龙会肯定派人盯着你。你一出镇,就会有人跟。你得想办法甩掉他们。”
“怎么甩?”
“走水路。”陈大夫说,“清水镇往西三十里,有个渡口。每天有船去梧州。从梧州转陆路,进云贵,再入蜀。这条路绕,但人杂,好隐藏。”
“好。”
当天下午,她骑马出镇。没走大路,穿山林小路。果然,出镇不到五里,就发现有人跟踪。两个青衣人,骑快马,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加快速度,冲进一片密林。林中路窄,马难行。她下马,把马拴在树上,自己爬上一棵大树,藏在枝叶间。
两个青衣人追进来,看见马,下马搜索。她等他们走到树下,从树上跃下,一脚踢翻一人,另一人拔刀刺来。她侧身躲过,抽出杀鱼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谁派你们来的?”
“青……青鸾舵主。”
“就你们俩?”
“还……还有三个,在前面堵路。”
“谢谢。”她手刀砍晕两人,解了他们的马,三匹马一起牵走。出林子后,她骑一匹,牵两匹,往西狂奔。
到渡口时,天已黑。最后一班船正要开,她扔下马,跳上船。船夫是个老汉,看了她一眼。
“去哪儿?”
“梧州。”
“二钱银子。”
她付钱,进舱。船不大,坐了七八个人,有商贩,有农人,都累得打盹。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紧包袱。
船开动,顺流而下。她看着岸边的灯火渐远,才松了口气。
但气没松多久。半夜,船到一处险滩,速度慢下来。舱外传来落水声,接着是惨叫。她惊醒,抽出刀,走到舱口。
甲板上躺着两个人,是船夫和另一个乘客,喉间插着飞刀。三个黑衣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弩。
“易小柔,出来。”
她没动。弩箭射·进舱壁,离她的头只有三寸。
“再不出来,射死全船人。”
她走出去。月光下,三个黑衣人呈三角站位,封死了她的退路。
“青鸾的人?”
“柳二爷的人。”中间那人说,“青鸾心软,我们可不。二爷说了,活的带回去,死的也行。你自己选。”
“我选第三条路。”她握紧刀。
三人同时扣弩。她扑倒在地,滚到船舷边。弩箭从头顶飞过。她起身,一刀劈向最近那人。那人弃弩拔刀,格挡。另外两人也冲上来。
一打三。她退到船尾,背靠船舷。刀光闪闪,她身上很快多了两道伤口,不深,但流血。对方的刀法很辣,招招要害。
这样下去不行。她看向江面,水很急。心一横,翻身跳下船。
江水冰冷刺骨。她不会水,但抓住一块漂过的木板,顺流而下。黑衣人也跳下来两个,在水里追。她松开木板,潜下去。憋着气,往岸边游。
游到一半,腿抽筋。她呛了口水,往下沉。一只手抓住她衣领,把她拖出水面。
是燕北归。
他带着她游到岸边,拖上沙滩。她趴在沙子上咳水,燕北归蹲在旁边,拍她的背。
“不会水也敢跳江?”
“没……没办法……”她咳出水,喘气,“你怎么在这儿?”
“王镖头的信,我收到了。”燕北归说,“但你走得太急,我追到渡口,刚好看见你跳船。”
“那三个人……”
“死了。”燕北归指了指江面,三具尸体漂过去,“柳如风的死士,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到不了剑阁。”
“那怎么办?”
“我跟你去。”燕北归扶她起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剑阁里的东西,你不能拿。”燕北归看着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动。拿了,你就不是你了。”
“是什么?”
“不能说。”燕北归摇头,“你只要答应我,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拿到柳如风要的,就出来。其余的,别问,别看。”
“我答应。”
“好。”燕北归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药丸,“止血的,吃了。明天一早,我们走陆路。我安排了马车,快。”
她吞下药丸,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稍减。“燕叔,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易水寒的女儿。”燕北归说,“也因为我欠他。更因为……”他顿了顿,“剑阁里的东西,不该出世。我得盯着。”
“我爹当年,到底在剑阁里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到了人心。最脏的那种。”
他没再多说。生起火,烘干衣裳。两人在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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