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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易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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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雷震天的三种还法(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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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又递过一块木牌,跟雷震天给的那个很像,但背面多刻了个“燕”字,“燕总镖头给你的。挂在腰间,路上遇到盘查,亮牌子。”
    “谢谢王管事。”
    “不用谢我。”王管事压低声音,“小易,雷爷交代了,让你机灵点。这趟镖,表面是送货,实则是钓鱼。鱼饵是镖车里的东西,鱼是沿途的劫匪。你只管做饭,别的,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
    “明白。”
    “去吧。今晚就睡灶台边,明天一早出发。”
    易小柔回到灶台边,用草席铺了个地铺。天黑了,镖师们轮流守夜,火把在院墙上来回晃动。她躺下,枕着包袱,眼睛睁着。
    夜枭在叫,一声,两声。
    她想起雷震天说的三种还法。
    一,现银结清。她没钱。
    二,卖身漕帮十年。洗刀,做饭,或许还会被派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三,拿紫檀匣。
    她选了第三种。但此刻躺在这里,她突然想,有没有第四种?
    比如,查出爹死的真相。比如,找到那半块玉。比如,让该还债的人还债。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她闭上眼,装睡。
    脚步在灶台边停住,是两个人。
    “……就是他?”
    “嗯,雷震天塞进来的。说是厨子,但不像。”
    “哪里不像?”
    “手。”那人说,“杀鱼的手,虎口没茧。他的手,虎口有薄茧,是练过刀的。”
    “雷震天的人,练过刀不奇怪。”
    “但太年轻。十七岁,能有多深功夫?”
    “试试?”
    “燕总镖头说了,别打草惊蛇。看他这一路怎么做。”
    脚步声远了。
    易小柔慢慢睁开眼,手在袖子里摸了摸虎口。确实有茧,是这些年握刀握的。但不止杀鱼刀。
    她翻了个身,面朝灶台。灰烬里还有余温,烘着脸。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被惊醒。
    是打斗声,在院墙外。很短促,几声闷响,然后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没了。
    镖师们迅速起身,刀出鞘的声音。老陈低喝:“戒备!”
    火把聚拢,照向院墙。墙上溅着血,还在往下滴。墙外躺着个人,黑衣,蒙面,胸口插着把飞刀。
    燕北归从镖车上下来,走到尸体旁,蹲下,拔出飞刀,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
    “探路的。”他站起身,“拖走埋了。今晚加一班岗。”
    “是!”
    尸体被拖走,血渍用土盖了。一切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易小柔闻到了血腥味,很淡,混在柴火味里。
    她重新躺下,这次彻底睡不着了。眼睛盯着夜空,星星很稀。
    寅时,有人摇醒她。
    是老陈。“起来,做早饭。吃完出发。”
    “嗯。”
    她起身,生火,熬粥。粥快好时,燕北归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油纸包。
    “路上吃的。干粮。”
    “谢谢总镖头。”
    “不用谢。”燕北归看着她熬粥,“你爹当年,也给我做过饭。”
    易小柔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
    “七年前。”燕北归说,“在剑阁外面。他熬了一锅鱼汤,跟你的味道很像。”
    “我爹他……”
    “他是个好人。”燕北归打断她,“但好人死得早。你最好别学他。”
    粥好了。易小柔盛了一碗,递给燕北归。他接过,没喝,又说:“雷震天让你来,是让你拿东西吧?”
    易小柔的后背僵了一下。
    “别紧张。”燕北归吹了吹粥,“这趟镖,想要的人很多。雷震天是其中一个。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最像你爹的一个,所以他派你来。”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燕北归喝了口粥,“路上还长,慢慢看,慢慢学。记住,你爹当年怎么死的,你别怎么死。”
    他端着粥走了。
    易小柔站在原地,手里的勺子有些沉。
    天亮出发。三辆镖车,二十个镖师,外加她一个厨子。她坐在第三辆车的车辕边,旁边是老陈。
    车出扬州,上官道。路颠簸,车轴吱呀响。
    老陈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小易。”
    “嗯?”
    “你爹的刀,还在吗?”
    易小柔心里一紧。“什么刀?”
    “断水刀。”老陈睁开眼,“你爹当年用的,一把好刀。后来断了。”
    “我不知道。”
    “哦。”老陈又闭上眼,“那可惜了。”
    车继续走。中午在一处茶棚打尖。易小柔下车做饭,还是鱼汤,加了些野菜。镖师们吃得快,吃完继续赶路。
    下午,过了镇江界。路变窄了,两边是山。老陈的精神明显紧绷起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果然,在过一处峡谷时,出事了。
    箭是从两边山崖射下来的,密得像雨。老陈大吼:“护车!”
    镖师们瞬间围成圈,盾牌举起,护住镖车。箭钉在盾上,哆哆响。
    易小柔被老陈一把按在车底。“趴着,别动!”
    她趴着,耳边全是箭啸、惨叫、刀剑碰撞声。血滴下来,滴在她手边,温热。
    打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然后停了。
    老陈把她拉出来。“死了三个,伤五个。对方死了七个,跑了一批。”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黑衣的,有镖师衣裳的。燕北归站在中间,剑在滴血。他脸上溅了血,眼神很冷。
    “清点货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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