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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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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调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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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玛丽就醒了。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一动不动。脑子里转着昨晚那些话——伊丽莎白站在窗边生闷气的背影,简轻声的劝慰,还有威克汉姆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那笑容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夜,挥之不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她的脸颊贴上去,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却浇不灭心里那股烦躁。
    原本今天打算动笔写新一卷的。手稿纸已经铺好了,羽毛笔也削尖了,墨水瓶拧开了盖子。可她坐在桌前,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那些谋杀案的构思,那些精密的推理,那些本该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情节——全被一张脸挤走了。
    威克汉姆的脸。
    还有伊丽莎白看着那张脸时的眼神。
    她放下笔,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能在这件事上帮到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这一次不是写,是写信。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得很快,没有草稿,没有犹豫。
    巴纳德律师钧鉴:
    冒昧来信,有一事相托。
    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想了想,又继续写。
    近日我住处附近出现一位年轻先生,名威克汉姆,据称即将加入某郡民兵团。此人风度翩翩,举止得体,对我的姐妹造成了威胁。
    写到“威胁”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笔尖刺进纸里,墨迹渗开,把那两个字衬得格外触目。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改,继续往下写。
    我怀疑此人心术不正,恐有图谋。听闻他与德比郡大地主达西先生有旧。
    德比郡三个字下面,她画了一道粗粗的横线。笔尖压得很重,纸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因此恳请先生,代为调查此人的底细。他过往经历如何,与达西家究竟有何渊源,在某郡民兵团之前曾做过什么,凡能查到的,我愿悉数知晓。
    开销不是问题,只要合理,可让我舅舅加德纳先生全额支付。
    此事拜托先生。切切。
    玛丽·班纳特
    她把笔放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信很短,但该说的都说了。
    她把信折好,封口,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银印章。烛火上烤了烤,深蓝色的火漆滴在封口上,她按下去,那个M印在火漆上,清清楚楚。
    她叫来女仆,把信递给她。
    “送去镇里的邮箱。今天就要寄出去。”
    女仆点点头,接过信,快步走了。
    玛丽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沿着小路走远,消失在晨雾里。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的青草味,凉丝丝的。
    现在只能等了。
    ---
    没几日,那封信就出现在巴纳德律师的桌上。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助手敲门,抬起头。助手递过一个信封,上面盖着朗博恩的邮戳。
    巴纳德接过来,看了一眼写信地址,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那个姑娘。
    他认识这个笔迹。上一次是买地的事,那八百七十五英亩,五万四千镑。
    他拆开信,一行一行读下去。
    读到“威胁”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两个字写得比别的都重,墨迹渗进纸里,边缘都晕开了。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姑娘写这两个字时的样子——握着笔,咬着嘴唇,用力得要把纸刺穿。
    他又往下读。读到德比郡下面那道粗粗的横线时,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聪明得很。
    达西家。德比郡的大地主。一万镑年收入的那个。
    她查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那道横线划得那么重,分明是在告诉他——去德比郡查,往达西家查。
    他把信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望着窗外的天。
    威克汉姆。与达西家有旧。
    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查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丫头这么着急,可见事情不小。那张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尤其是那两个字——“威胁”。她不是随便用这个词的。
    他重新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巴纳德律师没有急着把信收进抽屉。
    他重新把信拿起来,凑到窗前。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封口的火漆上,把那枚印记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M。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母,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只是一个M。压在深蓝色的火漆上,边缘清晰,印得很深。看得出来是按下去的时候用了力的——不是那种随手一按、浮在表面的印子,是那种认认真真、想让这个印记留得久一点的按法。
    他盯着那个M,看了好一会儿。
    私人印记。
    不是家族纹章,不是公司印章,不是什么体面的、正式的、可以拿出去给人看的东西。就是一个字母,她自己的字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封信是她亲手写的,亲手封的,亲手按下去的。没有经过加德纳先生的手,没有经过任何中间人。从朗博恩那间小小的书房,直接寄到他这间律师事务所。
    巴纳德轻轻笑了一下。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经手过的信托、契约、遗嘱,少说也有上千份。那些信封上的火漆,有贵族的纹章,有大商人的徽记,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案。可没有一个让他像现在这样,盯着看了这么久。
    因为那些都是公事。
    这个是私事。
    “威胁”那两个字那么重,德比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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