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晃眼就过去了。
伊甸园盆地里的日子平淡得能淡出鸟来。
林烬靠在木屋前的那把专属躺椅上,看着头顶上那只绿鸽子飞来飞去。
无聊。
实在太无聊了。
最近这段时间,格罗夫那胖子把铁矿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隔五天,就会有车队把精铁锭和挑出来的发光石头送到黑森林边缘。
金币也送了两箱。
物资堆在仓库里,树人每天按时按点去搬运。
一切都上了轨道,根本不需要林烬操半点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左边。
伊莲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磨得溜光的木棍,正在逗大白。
大白嚼着干草,喷了个响鼻,显然对这种幼稚的活动不感兴趣。
再看右边。
罗莎莉亚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不知道谁扯破的亚麻布衫。
那对巨大的银白羽翼收在背后,几乎拖到地上。
塞西莉亚端着一盘洗好的野果从灶台那边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领口开得很大的衣服,黑色的桃心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主,果子刚用泉水冰过,很脆。”
塞西莉亚把果盘放在林烬手边的矮桌上,身子特意往下压了压。
罗莎莉亚头都没抬。
“洗个果子洗了半个钟头,我还以为你掉河里淹死了。”
塞西莉亚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我这是精洗,每颗果子都挑的最好的,你懂什么。”
“是,你最懂,懂怎么把衣服撑破。”罗莎莉亚咬断线头,把衣服叠起来。
伊莲娜扔掉木棍跑过来。
“吵什么吵!林烬,今天中午吃什么?烤野鸡行不行?我去抓!”
林烬坐直身子。
他看着这三个女人,突然叹了口气。
天天就是这些事。
不是争风吃醋,就是拌嘴吵架,要不就是讨论吃什么。
他是个现代人,在这个落后的中世纪世界里呆了这么久,整天闷在林子里搞研究弄造物,快成山顶洞人了。
“都停下。”
林烬敲了敲桌子。
木桌发出笃笃的闷响。
三个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看过来。
“我决定了。”
林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我要给自己放个假。”
伊莲娜愣住了。
“放假?放假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离开这片林子,出去转转,玩个七天左右再回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炸锅了。
伊莲娜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抓住林烬的胳膊。
“你要走?你要去哪?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我保护你啊!我射箭可准了,谁敢惹你我一箭射穿他的脑袋!”伊莲娜拍着背上的木弓。
罗莎莉亚把手里的针线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过来。
“主,外面那些镇子又脏又乱,连个干净的床铺都没有。您一个人出去怎么行?我陪您去,我能帮您打点起居。”
罗莎莉亚语气很急。
塞西莉亚也不甘落后,直接挤到前面。
“主!带我去!我以前在风车镇住过十几年,哪家酒馆的酒好喝,哪家旅店的床软,我闭着眼睛都能找着!我给您带路!”
林烬把胳膊从伊莲娜手里抽出来。
“我刚才的话没说清楚?”
他扫了三人一圈。
“我说,我给自己放个假。意思就是,我,一个人,出去清静几天。谁都不带。”
伊莲娜急得直跺脚。
“为什么不带我!我是你的头号追随者!哪有主人出门不带护卫的!”
“你那两只尖耳朵,进镇子半天就能惹出一堆麻烦。”
“我拿布包起来!”伊莲娜扯过搭在木架子上的一块破布,胡乱往头上一裹,只露出一双眼睛,“你看!包住了!”
那样子滑稽得很。
塞西莉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伊莲娜回头瞪她。
“笑什么笑!你那两根黑角和尾巴连包都包不住!”
塞西莉亚撇撇嘴。
“主不想带你,你包成木乃伊也没用。”
罗莎莉亚往前凑了半步。
“主,我可是天使,我只要收起翅膀换上修女服,随便去哪个镇子的教堂都能给您弄来最好的待遇。”
林烬看了看她背后的巨翼。
“你现在这体型,修女服还能塞得下那对翅膀?就算塞进去,后背鼓起那么大个包,别人以为你长了两个驼峰。”
罗莎莉亚被噎住了。
她试着收缩翅膀,但改造进化到现在,羽翼的骨架已经彻底成型,根本没办法完全隐藏。
林烬摆了摆手。
“行了,别争了。”
“我就是出去换换心情,一个人随便溜达溜达,喝点劣质麦酒,看看这中世纪的乡下风光。”
“带上你们,走到哪都是焦点,我还清静个屁。”
三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伊莲娜低着头,脚趾在泥地里抠来抠去。
罗莎莉亚咬着嘴唇,满脸不情愿。
塞西莉亚尾巴垂在地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林烬从屋里拿出一个灰布做的小口袋。
他从那堆金币里抓了两把,塞进口袋里,颠了颠分量,挂在腰带上。
有钱走遍天下。
这胖子送来的金币正好派上用场。
“我不在的这七天,伊甸园归你们三个管。”
林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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