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屋里。
黎云在竹椅上又坐了一阵。
确认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之后,她慢慢站起来。
腰弯了弯,像是坐得太久有些僵。
她摸着桌沿,摸着墙面,一步一步走到屋角的洗手池旁边。
拧开了水龙头。
凉水哗哗地冲下来。
她把双手伸到水流下面。
两只手的手心里,有暗红色的血慢慢渗出来,被水一冲,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半截水流。
血是从她把手藏到背后的那个时候就开始流了。
很痛,但她很高兴。
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明白了。
什么师父逼出来的天才小道士,什么郭旭的私生子。
都是假的。
只有至亲的因果之线在极近距离被牵动的时候,手心才会渗血,才会时隔多年再次受到惩罚。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孩子找到这里来了,希望知道答案,那就告诉他。
要告诉他这世界上,还有人爱他。
“这臭小子,还学会说谎了。”
“这可不行,有空得好好说说他。”
她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往下流。
水龙头还在响。
她没关。
院子外面,风从山梁的方向吹过来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