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干活那会儿拍的。”老陈接话。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屏幕。
画面又切了。
这回是在集市,山路上三三两两走着挑担子的人。
卖草药的老太太蹲在地上,跟前铺着块蛇皮袋,上头摆着几把杂草根。
她隔着蛇皮袋跟对面卖鸡蛋的男人吵了起来。
两个人嗓门极大,吵完后,老太太从草堆里抽了一把递给对面,男人也从篓子里摸出俩鸡蛋放在蛇皮袋上。
吵架和交换之间的动作非常流畅,跟排练过上百遍一样。
老陈乐了一声。
“这俩人骂得挺来劲。”
冯立没笑。
“看他的机位。”
“蹲着拍的,跟蛇皮袋平齐,镜头恰好对着两个人的手和东西。”
“他明白这段戏的重点不在吵,在后面那两只手。”
老陈收起笑意。
温故岑拍的这些镜头,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修饰和煽情,就只是扛着机器走进别人的日子里,安安静静看着,把值得留的东西录下来。
这三年靠拍婚礼、拍满月酒活着,一场八百一场五百,手上的活没丢过。
可真正会拍东西的人,拍婚庆和拍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画面继续走。
集市后的段落换了个地方。
屏幕左下角压着一行手写的白色小字,标的是拍摄地。
白鹤坳村。
镜头顺着一条碎石子路往前推,两边是歪斜的竹篱笆,上头爬满牵牛花,紫色喇叭花瓣朝着太阳张开。
江枫视线从那村名上划过。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基础寿命值-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