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那个碗的声音……”
“公园野猫多,石板路上碰翻个瓶瓶罐罐常有的事。”
江枫随口扯了个由头。
男人盯着他的脸看。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非得给每样东西翻个底朝天。”
男人重重吸了下鼻子,扭头往公园外走。
走出十几米,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
江枫目送那道背影融进路灯外的黑影里,低头把桌上的纸币拢作一堆,塞进抽屉。
他抄起木尺,贴着沙盘底部一刮。
白沙铺平。
“五点半”三个字没了。
刮到“粥”字那块,木尺刃口明显发涩,底下像垫着什么东西挡着道。
江枫手腕加了把劲,又刮了一遍,沙面才算彻底平整。
木尺放下,他大拇指搓了搓食指。
指腹上黏着一丁点余温。
有点像刚关火十分钟的铝锅盖边沿。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温故岑蹲在篱笆根底下,手机屏幕上的录像红点还在闪,从头到尾没断过。
他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抬头往上看。
榕树边那根瞎了半天的路灯杆,这会儿又自己通上电了。
灯管嗡地响了一嗓子,白花花的光砸穿树叶,落了一地斑驳。
温故岑盯着灯罩盯了片刻,低下头用力揉了两把鼻子。
也不知道是真冻着了,还是进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