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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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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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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二十出头,摊位前的石板路上响起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来人在硬纸板前停住,站了快两分钟。
    江枫没抬头,两手交叉搭在沙盘后面。
    “想坐就坐,跟椅子又没仇。”
    脚步声停了又起,终于挪到竹椅前,拉开坐下。
    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物业公司的工装服。
    他搓了搓手,低头盯着沙盘里那层白沙。
    “老板,这东西我没见过,啥玩意儿?”
    “沙盘,配这根笔,叫扶乩。”
    “怎么个说法?”
    “你把想问的事说出来,我把笔抵在沙面上。笔动了,沙上留字,字就是你的答案。”
    男人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两条腿并拢,膝盖抵着桌沿。
    他不说话了。
    江枫也不催。
    LED灯的暖光照着两人中间那盘白沙,沙面偶尔反射出细碎的亮点。
    过了一阵,男人的喉结滚了两下。
    “我妈走了半年了。”
    声音压得很低。
    “走之前那阵子住院,最后几天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可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要起来。”
    “护工拦着不让她动,她就跟人家较劲,两只脚使劲往床下蹬。”
    “起来做什么?”
    男人抬起头。
    “煮粥。”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时,带了点哑音。
    “从我记事起,她就是五点半起来煮粥。三十多年了,没断过。”
    “我上小学那会儿,她煮完粥放在锅里捂着,上面盖个盘子,旁边压张纸条,写今天放了红枣还是放了花生。”
    “我上班以后搬出去住。我爸跟她说你省省吧,孩子都不在家了,你煮给谁吃。”
    “她说习惯了,改不了。”
    男人用力吸了一口气,鼻腔发出闷响。
    “后来,他们年纪大了,我就把他们接到我家住。”
    “她走了以后,我把那锅收到柜子里。”
    “然后就出事了。”
    江枫的乩笔悬在沙面上方三公分,没动。
    “什么事?”
    “厨房的灯。”
    男人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交错。
    “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把家里灯全关掉,厨房那盏也关了。”
    “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厨房的灯亮着。”
    “检查过线路?”
    “找了电工上门查,没毛病。开关换了三回,灯泡也换了两个,照样亮。”
    “你确定晚上关了?”
    “当然!后来我买了个监控摄像头,架在厨房里拍着。”
    男人偏过头,声音又低了一截。
    “录像拍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五点三十分,灯泡准时会亮!”
    “都是五点三十分?”
    “半年了,一天没差过。五点三十,雷打不动。”
    他的膝盖开始轻微发抖。
    “老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她是不是在……是不是……”
    他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江枫的视线在男人面上停了两秒。
    他低下头,手腕放松,把乩笔的竹制笔尖,轻轻压在白沙表面。
    碰到沙面的那一刻,整条前臂处于一种半悬空半搭着的状态。
    笔尖动了。
    第一笔拉出一道短弧,收住,拐角,横着拖过去。
    沙面上刮出一道沟壑。
    “五”。
    男人的身体往前探了两寸。
    笔尖提起来,往右移了一指宽的距离,落下。
    竖,点。
    第二个字成形。
    “点”。
    男人的呼吸粗了一截。
    笔尖第三次落入白沙。
    写到这个字第二笔横折时,榕树旁边那盏路灯闪了一下。
    灯管里的光拧成一股细线,抖了抖,又亮回来。
    男人的视线被灯光晃了一瞬,又拉回沙盘。
    第三个字收笔。
    “半”。
    白沙上歪歪斜斜三个字排成一行:“五点半”。
    男人两只手从膝盖上滑落,整个人靠向椅背。
    “你怎么……”
    “你家灶台,对着厨房门还是背着厨房门?”
    “……对着的。”
    “你妈煮粥时,从灶台那个方向往回看,能看见厨房门口?”
    “能,过道那头就是我以前住的那间屋。”
    “她每天五点半起来,打开厨房灯,站在灶台前等水烧开。”
    江枫握着乩笔,笔尖悬在半空。
    “水还没开时,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你房间的方向。”
    路灯又闪了。
    这回闪的时间长了些,灯管里的光一亮一暗交替了三次。
    温故岑在暗处缩了缩脖子,往上看了一眼灯杆。
    第四次暗下去时,灯管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嗡响。
    然后,啪。
    灯灭了。
    整根灯杆跟从来没通过电一样,黑透了。
    榕树底下的光线只剩桌角那盏LED露营灯,橘黄色的光把两人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男人的身体定在竹椅上。
    “这灯……”
    “没逝,可能是灯管老化吧。”
    江枫嘴上这么说,可他手里那根乩笔刚才灯灭那一刻停住了。
    他重新把笔尖凑近沙面,碰上去的那一瞬,指尖传上来的触感变了。
    之前三个字,是他的手在带着笔走。
    但这一回,感觉不一样。
    竹制笔杆里有一股极轻的牵引,顺着纵杆往笔尖汇。
    那股力道不大,却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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