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配米饭,油汪汪的,挺香。
“我不急,我是替你的营业额急。”
老陈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职业病犯了。
“楼上二十多个退伍兵闲着也是闲着。”
“随便挑俩下来当托,半小时内保准给你把场子热起来。”
江枫啃了口排骨,慢条斯理地吐出骨头。
“免了。”
老陈不解:“白送的流量不要?”
“算命这行,讲究个缘分到了人自然来。”
江枫用筷子敲了敲那块木牌。
“我要是靠托儿把人忽悠过来,这摊子的风水第一天就败了。”
老陈被这套玄学理论堵得没话说。
坐了两分钟,起身拍拍裤腿,回楼上继续看他的财务报表。
江枫吃干抹净,把饭盒丢进垃圾袋。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五枚硬币。
一枚挨着一枚,在桌面上排成整齐的一字。
这五枚钢镚,跟着他从京海蹚到大西北,从西南十万大山杀出来。
现在,它们躺在折叠桌上,安安静静晒着太阳。
江枫指尖轻拨,把最后一枚硬币的间距调匀。
他靠回椅背,合上双眼。
街头巷尾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涌进耳朵。
包子铺的蒸汽嘶嘶作响,水果摊的大喇叭喊着十块三斤。
十字路口的汽车喇叭声,混着高架桥上沉闷的胎噪。
全汇聚成了这座城市最鲜活的底噪。
江枫的呼吸渐渐放缓,彻底融入了这条街的节拍。
他不急。
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