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一颗核弹,变成了一枚无法拆卸的共生定时炸弹。
不,还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方式引爆。
既来之则安之,三千天的寿命已经到手,脑中的炸弹目前还算安分。
平平淡淡才是真。
江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颤抖不止的前任老祖宗,又扫了一眼远处失魂落魄的方士弟子们。
互助会的人跑光了,科考队也已随风消散,雾隐镇盘踞数十年的三足鼎立之势,被他用几枚硬币和一张嘴搅了个天翻地覆。
江枫弯腰捡起那个破损的锡箔袋,随手折好揣进裤兜,权当留个纪念。
他走到荀白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这具空壳的肩膀。
“你脑子里还剩下多少东西,我不在乎。”
“但如果那个四十年前进山采药的本地人,还有那么一点意识残留的话……”
江枫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告诉他,该回家了。”
地上的躯壳应声一抽,老头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西南乡音。
他在喊妈。
江枫站起身子,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浓雾。
雾,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