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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往下扒皮。
“再聊聊你袖口里那个计算器。”
“你成天掏出来按两下,端着架子装完高人再塞回去。”
“底下人全当那是法器,是你熬了两千年道行炼出来的绝世宝贝。”
江枫音调下压。
“可那只是一台八十年代末的太阳能计算器,地摊零售价顶多十五块。”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法器。”
“这是这具身体原主,四十年前带进大山的私人物品。”
这几句的杀伤力,直接盖过前面所有的玄学推演。
方士阵营后排左侧,一名年长弟子手里的短棍直接晃动,棍尖垂落指地。
旁边人拿胳膊肘撞他,他毫无反应,两眼死盯荀白袖口,看那截露出的黑色塑料边角。
江枫声音再降半度。
“荀白。”
他头一回直呼其名,彻底扯下先生的尊称。
“你压根没捞着长生。”
“你手上的茧是四十年份,口袋里的计算器是四十年份,你这骨龄撑死也就五十来岁。”
“你算哪门子活了两千年的方士。”
“你就是个被古代老鬼借尸还魂的提线木偶!”
提线木偶四个字砸下,废井广场的空气彻底凝滞。
荀白坐在太师椅上,身形定格。
那双老眼不再浑浊,内里情绪剧烈翻搅,惊惧与暴怒混杂,彻底破了防。
瘦脸和圆脸弟子同时后退半步,撞上后头同门的肩膀,那同门也正往后退缩。
信仰这玩意儿,砌墙需要十几年,塌房只需一句话。
只要这话锤得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