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泥里,头发散落下来糊了半张脸,嘴角淌着血丝混着泥水,两只眼睛红得吓人,恨恨地盯着江枫的方向。
江枫没看她。
他站在青石板上,左手搭着口袋里那个锡箔密封袋的轮廓,右手慢慢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
人数最多的一方势力,在他一卦之内,从内里自行土崩瓦解。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江枫把视线从那堆乱哄哄的人群上收回来,转了个方向。
左侧。
顾远山和他的十一条枪管。
科考队的两横列战斗队形还保持着,枪口压着地面,老兵们的脸上全是竭力克制的凝重。
顾远山站在队列前面,两手背在身后,脊背拔得笔直。
他的视线从地上那个被摁住的周穗身上移开,落到了江枫脸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对上。
顾远山没说话。
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手指,轻轻扣了两下左手腕。
那是一个只有军人才认得出来的信号。
全队戒备。
江枫看见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荀白坐在太师椅上,两只手压着扶手,浑浊的老眼从江枫身上移到顾远山身上,又移回来。
瘦脸弟子凑到师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荀白没回应,只是把身体靠回了椅背上。
广场的格局在这几分钟内已然重塑。
三方势力变成了两方。
而江枫的食指,已经缓缓抬了起来。
“下一卦,就决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