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拧紧保温杯盖,往椅背上一靠。
直播间热度还在往上蹿,观众人数已经逼近三百万。
弹幕刷得跟下饺子没区别,全是催着看下一个倒霉蛋的。
江枫清了清嗓子,点开第二个福袋。
“第二轮抽奖开始。”
他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老规矩,弹幕区打口号,这回换个新的。”
三百万人的池子,光打京海牌不够用了。
“星辰护卫,天下无敌。”
弹幕区一眨眼就被这八个字刷成了瀑布。
福袋转盘启动,在三百万人的注视下转了五圈。
停住。
一个ID弹了出来。
峡谷野王MVP。
江枫点了同意连线。
右侧跳出的画面,让弹幕区集体愣了半拍。
连线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顶着一头扎眼的黄色头发,发根黑了一截没补染,活脱脱一根没烤熟的玉米棒子。
他坐在一把造价不菲的电竞椅上,身后是一整排发着RGB灯光的高端电脑。
训练室的规格相当豪华,墙上挂满了战队的LOGO和比赛海报。
但江枫多看了一眼背景。
一整排电脑亮着屏幕,椅子上一个人都没有。
训练室正中间的白板上,原本应该写满战术部署的位置被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层擦不掉的马克笔痕迹。
这个时间点,集训期的战队训练室该是满座才对。
空了。
黄毛戴着一副挂脖式耳机,嘴里嚼着口香糖,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天王老子的派头。
“哟,大师!”
黄毛冲着镜头啪啪拍了两下桌子。
“兄弟们刷到你直播间了,说你算得准,我来试试。”
江枫扫了他一眼。
“说情况。”
“情况?”黄毛把口香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笑得很张扬。
“我是DOG战队的首发打野,国服排名第一,年薪八百万!”
“下周飞外国打世界赛,八强种子队,懂吗?”
“大师,你帮我算算,我的职业生涯能拿几个世界冠军?”
“怎么着也得五个起步吧。”
弹幕区乐了。
“这口气比我家楼下烧烤摊的排烟管还冲。”
“DOG这队我听过,他们打野是真猛。”
“五个冠军?你咋不上天呢?”
“让大师给你算算,看看是不是做梦。”
还有几条弹幕混在中间,节奏不太一样。
“等等,DOG的训练室怎么就他一个人?”
“其他队员呢?集训期不应该全员在吗?”
“会不会在别的房间训练?”
黄毛没看弹幕,还在享受国服第一的排面。
江枫没接话。
他盯着屏幕里黄毛那张嚣张到变形的脸,视线停了两秒。
鼻梁两侧的气色不对。
一团墨渍般的浊色横在那里,边界参差不齐,跟被谁拿脏抹布使劲擦过一道。
再往上看,两眉之间的区域更糟,青灰色的晦气压在那块皮肤底下,颜色沉得透不过光。
“黄毛同学。”
“我叫战神凯!”黄毛纠正。
“行,战神黄毛同学。”
江枫把保温杯搁回桌板上。
“战神黄毛同学,你刚说年薪八百万?”
“那我先说两个地方,你自己品品这八百万还能拿几天。”
江枫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鼻梁两侧的位置。
“第一个地方,财帛宫。”
“这块管的是一个人正财偏财的走向。正常人这里气色匀净,偏暖色,说明财路正当。”
江枫的手指移开。
“你这块,发黑。”
“不是普通的暗沉,是有一团浊气横着切进来的。”
“浊气入财帛宫,在相学里只有一种解释。”
江枫看着黄毛的眼睛。
“你最近收过一笔钱。”
江枫没说多少,没说从谁手里收的。
“那笔钱的来路,你自己心里有数。”
黄毛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拍。
然后他又开始嚼了,比刚才更用力。
“你在搞笑吧?”黄毛笑出声来,“我年薪这么高,战队分红另算,我还用拿什么来路不正的?”
江枫没理他,手指继续往上移。
“第二个地方,印堂。”
“两眉之间这块,管的是一个人近期的运势和灾祸。”
“你的印堂发暗,边缘带青色。”
江枫把手放下来。
“相学里管这叫官非格。”
“通俗点说,你摊上官司了。”
黄毛的笑声收了一半,但嘴上还在硬撑。
“大师,你这套路我见多了。先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把人唬住,然后再卖什么开光手串对吧?”
他拍了拍桌面。
“我跟你讲,我们战队有法务部,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律师函明天就到。”
弹幕区开始分成两派。
“感觉大师在认真看相啊,第一个阿伟不就算准了?”
“黄毛别慌,让大师说完。”
“假的吧,职业选手拿什么不该拿的钱?”
“我倒觉得训练室空着这事不对劲……”
江枫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
“战神黄毛同学,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
“别想冠军的事了。”
“你先想想,穿这身队服的日子还剩几天。”
黄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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