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说?”胖子急了,“咱们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总得有点念想吧?师爷、老陈、老四要是知道咱们空手出来,不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说着话,他看向三哥:“三哥,你说是不是……”
三哥一直站在老四的木牌前,背对着我们,好似根本没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
山风吹动他空荡的衣角,一动不动,一个字也没说。
他那个样子,让胖子后面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讪讪地闭了嘴。
我们几个互看了一眼,也沉默下来。
“上香!”
他重复了一遍。
楠姐闻言从怀里摸出盒火柴,甩给了我。
我划燃一根,凑到手中的香束前。
全部点燃后,我给所有人都发了三支。
三哥接过香时,我看到他握枪都稳如磐石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在俺们的注视下,三哥走到老四的碑前,双手持香,举到额前,嘴唇动了很多下,最后才稳稳插在香案里。
插得很深,像是怕被风吹走。
等三哥垂手站定,我们四人才上前,举着香给地下的三位鞠躬、上香。
“几位,走好。胖爷我......唉。”
金胖子没说完,悻悻闭了嘴。他跟所有人都非亲非故,让他来祭奠,其实还真讲不出个啥。
我举着香,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最终只是默默祷祝,愿他们魂灵安息,若有未了之事......
我瞥了一眼身旁伤痕累累的活人,心头更沉。
未了之事,恐怕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