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诺·帕恩没喝手中的茶。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杯,递给身侧的保镖阿义。
再度看向宋衾萝时,褐灰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宋迦木没教过你,不是自己亲眼经手的东西,不能碰吗?”
宋衾萝的心骤然一缩,佯装淡定:“你怎么会知道?”
“也没什么……”泰诺·帕恩的眸子里毫无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就是我几次三番想毒杀他,都没能得手罢了。想来,他这么小心,也会教你一些江湖险恶。更何况,宋小姐你这么聪明……
“知道我在装瞎的人,这世上一共也就三个。你,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眼眸狭长,不带笑意,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落在宋衾萝心上:
“不过这三个里面,有一个已经死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二个。”
难道……这个死了的人,是指芍药?
但不管这个人是谁,宋衾萝能听出来泰诺·帕恩在警告自己。
这话里的威胁非常直白,她又怎会听不明白。
“三少爷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
宋衾萝的话还没讲完,泰诺·帕恩一摆手,旁边的阿义已经掏出了枪,指着宋衾萝。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表忠心的,我要知道,芍药在哪?”
泰诺·帕恩话语里的寒意渗进了空气里,可宋衾萝抬眼,顶着枪支的黑洞,直白得毫无波澜:
“抱歉,我不知道。”
宋大小姐没有一点怯的。
因为宋衾萝知道,她和泰诺·帕恩之间,还有联姻这层关系,泰诺·帕恩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她淡定地说:
“我让人这样传话给三少爷你,只是为了把你引出来。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关于芍药的任何事情。”
泰诺·帕恩轻笑:“果然,是我亲手开的枪,亲手埋的她,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如果她真的能死而复生,我原本还想补多两枪,现在,又省了两颗子弹。”
泰诺·帕恩按下阿义的枪,示意他放下,然后继续对着宋衾萝说:
“那么,宋小姐大费周章找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宋衾萝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您之前答应过我,我们的婚姻是商业合作,您要帮我找到我的亲哥。”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泰诺·帕恩说得波澜不惊,“宋小姐刚刚不就是从你哥的床上下来?”
宋衾萝拢了拢衣领,脸色很差:“没想到堂堂三少爷,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阿义听的。”泰诺·帕恩说道。
一旁的阿义面无表情。
泰诺·帕恩无视宋衾萝的白眼:“我在这里等宋小姐,总不能一直苦等,只好时不时,派阿义听听进度。”
一旁的阿义,仍然面无表情。
宋衾萝的语气却冷锐如刀:
“三少爷不必跟我假惺惺,你比谁都清楚,隔壁房间的,不是真的宋迦木,而是你船上曾经那位叫韩久的拳手。”
泰诺·帕恩笑而不语,脸色深沉。那双眸色异常的眸子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确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尽。
甚至在宋衾萝问他拿拳手资料之前,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才会如此“慷慨”地,把资料给宋衾萝。
只是他没想到,宋家这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这么快就看穿了这场真假狸猫的大戏。
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就好。”泰诺·帕恩说道。
“正因为我知道他是假的,所以斗胆问一下三少爷,我们的协议,还有效吗?”
宋衾萝顿了顿,挑明了来说:“你帮我找到真哥哥,我履行和你的婚约。”
“你的意思是,我不告诉你真正的宋迦木在哪,你就不嫁了?”泰诺·帕恩慢悠悠地反问。
“是,我不嫁。”宋衾萝语气冰冷。
“那可不行。”泰诺·帕恩忽然笑了,瞳仁里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我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只差最后一步,怎么能被你毁了?
“再说,就算我乐意,你二叔宋万年也不会放过你。”
宋衾萝急了,但仍控制自己脸上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和我二叔在布什么局,但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亲哥的下落,无论你演的是哪一场戏,我都甘心陪你演到底。”
“我从来不做善事。”泰诺·帕恩声音冷漠,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便要离开。
要不是宋衾萝以芍药为诱饵,今晚,他都懒得来应酬自己这位未婚妻。
眼看泰诺·帕恩要离开,宋衾萝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一步。
下一秒,保镖阿义立刻横身挡在宋衾萝身前,周身瞬间爆发出久经训练的压迫感,摆明了要将她拦在此处。
宋衾萝不再犹豫,猛地出拳,直直朝阿义面门砸去。
阿义立刻横臂格挡,硬接下这一拳,一阵钝痛,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显然没料到宋衾萝的拳脚如此凌厉。
趁他错愕,宋衾萝又是抬腿一记侧踢,紧接着手腕猛地一转,扣住他的手臂,顺势借力将他狠狠摔出。
“嘭” 的一声闷响,阿义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刚想爬起,宋衾萝便飞身一旋,从手边桌台上抓起一只木质削好的铅笔。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腕一抬,锋利的笔芯直直对准阿义的眼球,停在距离瞳孔仅有一毫米的位置。
空气瞬间凝固。
阿义连眨眼都不敢,四肢僵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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