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但无法消除这种因他(或他儿子)的存在而引发的、环境性的微妙变化。他,以及他的家庭,似乎被置于一个无形的、被过度解读和想象的舞台上,尽管他们从未想上台表演。
“要不要跟小克说说?” 妻子问。
老贝想了想,摇摇头:“跟他说有什么用?徒增烦恼。他那一套,对付直接要求有用,对付这种弯弯绕绕、自作多情的比较,难道还能发个声明,说‘别跟我比,都离我远点’?”
他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他们比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时间长了,发现比来比去也没什么用,自然就消停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又有别的‘别人家的孩子’出现了。”
话虽如此,但老贝心里清楚,只要贝西克还在那个被想象的高度上,只要自家与亲戚之间还存着这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种暗中的比较、竞争和复杂心态,就不会完全消失。它可能从明目张胆的索取,转化为隐蔽的较劲;从直接的亲情绑架,转化为曲折的“榜样”参照。形式在变,内核未变。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加固自己的心理防线,对这些“噪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小家庭,过好实实在在的每一天。至于亲戚们内部的“求带派竞争”,就让他们自己去演绎吧。只要战火不直接烧到他的家门口,他可以选择做一个沉默的、偶尔感到荒谬的观众。只是,身处这场无声戏剧的中央,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又谈何容易。他能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新的波澜正在酝酿,只是不知下一次,会以何种形式,拍打到他的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