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贝建国说,“记住,亲戚是亲戚,但钱是钱,事是事。分不清,后患无穷。你现在有点能力了,帮人可以,但要分人,分事,更要有原则,有界限。像这种直接要代码、要带你炒股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拒绝,别留情面。心软,就是害你自己,也害他们。”
“嗯,我记住了。”贝西克认真答应。父亲的话虽然朴素,但道尽了人情世故的险恶。
李秀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忧心忡忡:“这下可好,把亲戚得罪遍了。以后见面,可怎么处啊……”
“处不了就不处!”贝建国提高声音,“以前他们逼西克的时候,想过怎么处吗?联名信要告他的时候,想过是亲戚吗?现在看西克好了,又想来沾光?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秀兰,你别老想着和稀泥,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咱们不欠他们的!”
李秀兰被丈夫说得低下头,默默洗碗,不再吭声。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心里那份对“家和万事兴”的执念,和对孤立无援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吃完饭,贝西克帮母亲收拾厨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擦干手,点开。是微信通讯录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备注是:“西克,我是表姐王丽。有事想跟你说。”
王丽?那个给他安排奇葩相亲、泄露录音的表姐?她找自己干什么?也是来“求带”的?
贝西克皱了皱眉,通过了申请。
几乎是瞬间,王丽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是一条长长的语音。贝西克点开转文字:
“西克,我是表姐。看到你发的文章了,真为你高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表姐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姐也是为你好,就是方式方法不对。姐给你道歉。那个……姐有个事想求你。你姐夫,你知道的,他在单位也不太顺,也想学学投资理财,增加点收入。你看你能不能抽空,指导指导他?也不用多,就告诉他你现在看好什么方向,或者……你买的那两只股票,能不能跟姐说说?姐保证,就我们自己买一点,绝对不跟别人说!赚了钱,姐请你吃饭!你看行吗?”
果然是这套路。先道歉(虽然毫无诚意),再诉苦,最后提要求。贝西克冷笑。他回复:“表姐,以前的事过去了。投资的事,我帮不了。我的思路都写在文章里,你们可以自己看。具体代码和操作,我不能说。抱歉。”
王丽很快回复,这次是文字,语气明显变了:“西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咱们好歹是表姐弟,这点忙都不帮?你就透露一下代码,对你又没什么损失!我们又不会到处说!你现在是厉害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贝西克懒得跟她纠缠,直接回复:“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我说了,帮不了。抱歉。”然后,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他刚放下手机,又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备注是:“西克,我是表哥王鹏。找你有点事。”
贝西克眼神一冷。王鹏?他还敢来找自己?是因为小号攻击被大舅妈压下去后,看到自己赚钱了,又换了策略?还是单纯来打探或者继续恶心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他想看看王鹏还能演什么戏。
王鹏的消息很快发来,没有语音,是文字,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熟络”和“惭愧”?
“西克,在吗?看到你文章了,牛啊!一周四十多个点,我都看傻了!(大拇指表情)以前是哥不对,眼界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你别跟哥一般见识。哥混得不如你,心态有点失衡,你多包涵。”
“说重点。”贝西克回复了三个字。
王鹏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发来:“西克,哥知道你现在是专业人士了。哥想跟你认个错,道个歉。另外……哥最近手头实在紧,股票套得深,房贷也压得喘不过气。你看……能不能拉哥一把?不用多,你就告诉哥,你后面还看好什么?或者……你那C银行和A公司,还能不能进?哥想跟着你学,也赚点钱,把窟窿补上。你放心,哥这次肯定听你的,你让买就买,让卖就卖!”
果然。打感情牌+诉苦+求带。比王丽稍微高级一点,至少先“诚恳”道歉了。但贝西克一个字都不信。以王鹏的性格,道歉是假,想套信息、甚至想借机翻本才是真。而且,以他之前用小号攻击自己的行事风格,就算这次告诉他,赚了钱他也不会感激,亏了钱绝对会恨之入骨,甚至可能再次反咬。
贝西克回复:“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投资的事,我帮不了。我的方法都在文章里,你可以自己看。股市风险大,建议你先系统学习,不要盲目跟风。我还有事,先忙了。”
他不再看王鹏可能的回复,直接设置了免打扰,然后把这个对话窗口隐藏了。
短短一个中午,从大舅妈试探开始,到父母接二连三的电话,再到表姐表哥的私聊“轰炸”,贝西克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家族炸锅”。利益,果然是最灵敏的探测器,瞬间将亲戚关系中所有的虚伪、算计、嫉妒、贪婪暴露无遗。
以前他是“情感低保户”、“家族之耻”,人人避之不及,或可肆意批判。现在,他成了潜在的“财神爷”、“股神”,虽然很多人心里可能依旧看不起他,或者嫉妒得发狂,但并不妨碍他们厚着脸皮凑上来,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或者至少打探点“内幕消息”。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他继续公开记录,如果后续还有不错的收益(或者哪怕只是正常的波动),这种骚扰只会更多,更花样百出。亲戚只是第一波,之后可能还会有久不联系的同学、朋友、甚至前同事。
他需要建立更清晰的边界,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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