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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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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联盟集结,蓄势待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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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飞走后,风停了片刻。
    校场上的尘土没再扬起。一万两千名诛邪盟成员已经列阵完毕,从高台往下看,像一块被钉在地上的铁板。前锋符兵站在最前,每人腰间别着三张雷火符,手里攥着镇煞铜铃;中军道士按门派分列,茅山、龙虎、阁皂、神霄各执令旗,脚下踩的是《九宫步罡图》的方位;后勤队押在最后,骡车装满了丹药、符纸和替换的法器,赶车的都是老把式,连鞭子甩出去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孙孝义还在台上。
    他没动,也没说话。刚才那阵风把他的道袍吹得鼓起来,现在落下了,贴在背上,显出肩胛骨的轮廓。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地图——就是昨天用炭笔改过的那张,边角已经磨毛了,插进剑鞘的那一头沾了点铁锈。他没去擦,只用手掌压了压,确认它还在。
    底下有人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楚。接着是一阵窸窣,像是谁握符的手出了汗,符纸粘在掌心又被撕开。一个年轻道士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雷符边缘,火漆印都快被他蹭花了。旁边的人轻轻撞了他一下,他猛地抬头,发现孙孝义正看着这边,脸一下子白了。
    孙孝义没瞪他,也没骂。他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抬起手。
    鼓手早就候着了。
    第一通鼓响起来的时候,太阳正好爬上东边山脊。鼓声不急,一锤一顿,像是人在走路。各营主事听到节奏,立刻绷直了腰,齐声吼出本营代号:“前锋应!”“中军应!”“后勤应!”传令兵举旗奔走,旗面展开,是朱砂写的“诛邪”二字,远远看去像一道血痕。
    第二通鼓紧跟着上来,节奏快了一倍。这次不是吼,是顿兵器。万名符兵同时把符刀插进土里,又拔出来,再顿下。第一下是试探,第二下稳住,第三下砸实。三声过后,地面微微发颤,连高台底下的石缝里都扬起了灰。
    第三通鼓是急擂。
    咚!咚!咚!咚!
    四声连击,一声比一声狠。这是开战信号,但今天没人冲出去。所有人只是把兵器举过头顶,符纸展开,迎着日光。一万两千件法器在同一刻亮起微光,像一片突然浮起的星河。
    孙孝义这才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到台子最前缘,风又起来了,吹得他额前碎发乱晃。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前三排听见。
    “昨夜有人梦见亲人哭,醒来发现枕巾湿了——我也是。”
    场下没人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梦见我娘在井口叫我,说冷。我想伸手拉她,可井绳断了。她掉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半块馍,是过年蒸的,枣泥馅的。”
    他说到这儿,嗓子有点哑,但没停。
    “我知道你们也梦见了。有人梦见爹被鬼拖走,有人梦见媳妇抱着孩子站在火场外喊救命。这些梦是真的。因为它们不是凭空来的,是那些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顺着阴气飘到了你枕头边。”
    底下开始有人吸鼻子。
    “但我们不是为复仇活着,是为活人活着。”他说着,声音慢慢抬了起来,“茅山脚下有孩子不敢闭眼睡觉,南岭村中有老人半夜烧纸求安。我们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他们能安心点灯。”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扫视全场。
    “这一仗,我们准备了七天。改了三遍路线,试了五种破阵法子,埋了十七处雷桩。赵守一前天夜里带人去谷口测风向,冻掉了两根脚趾头,现在还躺在医帐里嚼姜汤。钱守静炼‘破秽金丹’,一口气熬了三天两夜,炉子炸了两次,脸上全是灰,眼睛红得像血泡。周守拙布‘反光阵’,用的是自己攒了八年的铜镜,一面值三两银子,他全砸了。”
    他每说一个人名,底下就有一片低声应和。说到后来,声音连成一片。
    “我们不是来赌命的。”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外,“我们是来赢的。”
    然后他收手,握拳,再张开。
    “此战,必胜无疑!”
    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静了两秒。
    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一声“必胜!”炸开,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到最后,所有人都在吼。符刀顿地,铜铃狂响,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抱着同伴又跳又叫。连后勤队赶车的老汉都跳下骡背,抄起马鞭抽地,咧着嘴大笑。
    孙孝义没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底下沸腾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又开始发热了,像是上次闭关时冒出来的赤纹又要往外顶。他压了压,热感退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年轻道士,二十出头,穿的是青城派的灰蓝道袍,胸前别着一枚铜符,上面刻着“观微”二字。他走到台前,单膝跪地,摘下帽子放在地上。
    “孙师兄。”他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我是上个月才入盟的。前天在议事帐里,我说巫婆婆的法术是邪门歪道,不该信。是我错了。我不该拿自己的眼界,去量别人的道行。”
    他顿了顿,抬起头:“今日我愿当前锋,探第一条路。若遇伏兵,我第一个上;若中毒瘴,我第一个试。以命赎错,死而无怨。”
    说完,他重重磕了个头。
    没人说话。
    过了几息,第二个身影走出来。是个使双锏的散修,满脸横肉,左眼上还有道疤。他没跪,就站在那儿抱拳:“我老屠三年前被人陷害,家破人亡,靠一口恨活着。可恨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符使。孙师兄说得对,我们不是为杀人来的。我愿守辎重队,谁敢动一辆骡车,我就跟他拼到底。”
    第三个是来自江南的女符师,提着一盏琉璃灯。她声音轻,但每个字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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