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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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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道长称赞,肯定努力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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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孝义看见清雅道长那只手停在半空,掌心向下,像是等他走过去,也像是一道无声的召唤。他没犹豫,抬脚往前走了三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两声轻响——第三步落定时,人已站在道长面前半丈远的地方。
    他低头,抱拳,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实些。
    “弟子在。”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两个人听见。
    清雅道长没立刻说话。他依旧背着手,面朝东边的山门,目光落在远处飘起的一缕晨烟上。那烟是从灶房方向升起来的,被风一吹,歪歪扭扭地散了。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得前坪亮堂堂的,连墙角那点残霜都化成了水渍。
    过了几息,道长才缓缓开口:“刚才那一手,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孙孝义摇头:“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这套。”清雅道长瞥他一眼,“你当我不知道你性子?七天闭关,别人是养神静气,你是拿命往里填。夜里子时三次临摹‘步罡引’,笔尖沾血不止一次吧?梦里喊娘的声音,隔壁守夜人都听见了。”
    孙孝义手指微微一蜷。
    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那天半夜,写到第二遍摹本时,右手旧伤突然抽搐,笔划一歪,墨迹炸开,他眼前就浮出母亲推他进枯井的画面——她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睁得老大,喉咙里咯咯作响。他猛地惊醒,发现脸上全是泪,指尖还在流血。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擦干净脸,重新蘸墨再写。
    现在听道长提起,他也没辩解,只低声道:“……没忍住。”
    清雅道长叹了口气,这口气出得又深又缓,像是把几十年的烟尘一块儿吐了出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拼。”他说,“从小没人护着,就得自己扛。一根筋地练,不要命地熬,总觉得只要够狠,就能赢回来。可道法不是刀,砍得多了会卷刃;人心也不是铁打的,绷得太久,早晚要断。”
    孙孝义没动,也没抬头。
    他知道道长说得对。他也知道,这些话不是训斥,是掏心窝子的话。
    但他还是不习惯听人这么说他。以前没人管他冷热饥饱,更没人问他累不累、痛不痛。现在忽然有人说出来了,反倒让他胸口发闷,像有团棉花堵着,不上不下。
    清雅道长转过身,正对着他,声音放得更平了些:“但我也看得见你的变化。七日前你进闭关室,眼里还有火,是那种非要把谁烧死不可的狠劲。今天出来,火没了,气却稳了。符能离手,不是靠蛮力顶上去的,是你终于学会松肩顺气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孙孝义喉头滚了一下。
    他想起第七天清晨,完成最后一遍摹本时的感觉。那天月亮快落山了,他坐在桌前,手稳得不像自己的,一口气画完三道符,符成之时,摹本纸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晨雾刚散时湖面浮的那一层银气。
    那一刻他没激动,也没想哭。他就坐在那儿,看着那道光慢慢褪去,心里头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不是非得拼命才能活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踏实。
    清雅道长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你现在强了吗?”
    孙孝义想了想,点头:“比以前强。”
    “那你还恨姚德邦吗?”
    这一句问得突然,孙孝义呼吸一滞。
    但他没躲,也没装傻,直接答:“恨。一天没亲手杀了他,这恨就断不了。”
    清雅道长点点头,居然没再说教,反而语气一转:“恨没错。人要是没恨,也就没念了。可你要记住,你现在学的不是杀人术,是安世之法。你手里画的每一道符,不只是为了报私仇,更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孩子躲在枯井里喝雪水过三天。”
    孙孝义双拳慢慢松开。
    他知道道长的意思。从跪在九霄宫外三天求入门,到如今站在这里被当众认可“通境”,这条路他走得比谁都苦。可正因为苦,才更要明白——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仇恨撑着活下来的孤儿了。
    他是茅山弟子,将来或许还会是掌教。
    他肩上担的东西,早就不是一家一姓的恩怨了。
    清雅道长看他神色,便知他听进去了,于是继续道:“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三年来你每天五更起床扫山,十年没穿过新衣,练符烧坏的黄纸能堆满一间屋。这些事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今天你能站在这儿,不是运气,是你该得的。”
    孙孝义眼眶有点发热。
    但他没让情绪冒上来,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股湿意压回去。
    “至于心境……”清雅道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以前你走路总低着头,像怕被人看见。现在不一样了。刚才你归队时,脚步稳,背挺,眼神也不闪了。这是心定了。修道之人,最怕心浮。你能把这口气沉下来,比学会十道高阶符箓都重要。”
    孙孝义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不够强,就会被人踩在脚下。所以他拼了命地练,哪怕手指裂开、夜里梦魇,也不敢停。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强,不是让人怕你,而是你能站着不动,别人也不敢轻看你。
    清雅道长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我当年收你进门时,最担心什么吗?”
    孙孝义摇头。
    “我怕你走偏。”道长说,“背负血仇的人,最容易被恨意吞掉。练功急进,行事狠绝,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可你没。你虽然沉默寡言,但从不滥杀,也不逞凶。每次下山除妖,必查因果,该救的救,该灭的灭。这份克制,比天赋难得。”
    孙孝义低声道:“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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