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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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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修炼进步,实力大提升(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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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日的晨光比前六天来得更早些。
    山雾还没散透,闭关室的窗纸微微泛白,屋内蒲团上的人影依旧不动。孙孝义双目紧闭,呼吸如井底滴水,一息接一息,不急不缓。可这平静之下,体内早已翻江倒海。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了七天的真气,终于到了临界点。
    清雅道长给的“步罡引”摹本摊在膝前,墨迹未干,是他昨夜子时临写的第三遍。笔法已不像最初那般生硬,线条有了筋骨,符纹流转之间隐隐有风雷之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盘踞在他丹田深处的那一团热流,像被驯服又似要挣脱的野兽,正顺着九转雷脉缓缓上行。
    第一重经脉贯通时,只是微麻。
    第二重,开始发烫。
    到第三重,整条右臂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穿过去,从肩窝一直烧到指尖。他咬住牙关,没动。额角渗出一层细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在下巴处聚成一颗,啪地落在粗布衣襟上,洇开一个深点。
    这不是第一次疼了。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三天三夜靠雪水活命,骨头缝都结了冰;千里投师路上,脚底磨破结痂再磨破,血把草鞋都浸成了硬壳;入门头三年,夜里拿针扎手指,用血画符,疼到眼前发黑也没喊过一声。这点痛,算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以前是往外拼,现在是往里收。越是想稳住心神,脑子里越乱。
    母亲的脸突然冒出来。不是死时的模样,是活着的时候,在灶台边掀锅盖,蒸汽扑上来,她笑着回头:“孝义,饭好了。”
    接着是父亲,蹲在院门口抽烟袋,烟锅明明灭灭。
    然后是姚德邦,站在火光里,道袍干净,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节哀”,手却伸向祖传铁匣……
    心口猛地一抽,像被谁攥住了。
    体内的真气立刻乱了节奏,猛地撞向第四重脉门。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几乎从蒲团上弹起来。但他硬生生压了回去,膝盖死死抵住地面,手指抠进蒲团边缘的草茎里。
    不能乱。
    不能睁眼。
    时辰还没到。
    他强迫自己去想石台上的东西——不是人,是物。
    药瓶贴着标签:安神丸、凝气散、补元膏。字迹工整,一笔不苟,是钱守静的手笔。
    新裁的符纸,边缘带毛刺,雷纹暗刻,周守拙顺路去符房领的。
    还有那条干布巾,吴守朴铺上去的,怕露水打湿药材。
    最后是炒米饼,赵守一带来的,硬邦邦的,林清轩咬了一口,没吐,咽下去说“实在”。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是后来才听说的。可就在这一刻,它们全回来了,一件件摆在眼前,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熬。
    这个念头一起,心火竟真的降了三分。他趁势沉气,依《上清大洞真经》所授思神之法,将意念沉入灵台,观想自身如井中月影,风吹不散,水动不摇。
    体内躁动的真气渐渐有了方向,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九转雷脉一寸寸推进。每过一道关窍,就像推开一扇沉重的门,吱呀作响,阻力极大。但他知道,只要不停,终会过去。
    第五重,左肋一阵抽搐,像是有根筋被生生扯断。
    第六重,后颈发僵,脑袋嗡嗡响,眼前闪出一片金星。
    第七重最难,真气卡在膻中穴,不上不下,堵得胸口发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咬牙,逼自己回想摹本上的每一笔走势。
    不是照着画,是去“懂”它。
    为什么这一撇要顿一下?
    为什么那一捺收尾要往上提?
    符不是画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道法也不是练出来的,是“通”出来的。
    他忽然明白了清雅道长那句话:“你以前总想着快,想着狠,想着一击毙命。可道法如水,不在猛,在顺。”
    顺——就是不逆,不抗,不争。
    他松开了紧绷的肩膀,任那股真气自行寻找出路。
    片刻后,它终于找到缝隙,轰然冲过第七重脉门,直贯头顶百会穴!
    刹那间,全身一轻。
    像是长久蜷缩的身体终于伸展开来,五脏六腑都被重新洗过一遍。那些旧伤、暗疾、郁结多年的怨气,全被这股新生之力冲刷殆尽。他仍闭着眼,却觉得眼前亮堂了,连屋梁上积的灰都能看得清。
    丹田处,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团气旋,如今已如深井般幽远,静静旋转,吞吐不息。灵台之上,一道完整的符印清晰浮现,不是写上去的,是自然生成的,像烙进骨头里的记号。
    他知道,自己成了。
    不是表面上的“会了”,是真正意义上的“通了”。
    从前画符要掐诀念咒,一笔一划都不敢错;现在哪怕不画,符意已在掌心成形。
    从前使力靠的是狠劲和执念;现在举手投足,自有劲力相随。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无意划过空气。
    “啪!”
    一声轻响,指缝间跳出一道淡金色的雷弧,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要是搁在以前,非得吓一跳不可。现在倒好,刚出关就差点把自己电着。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
    这一坐,又是小半个时辰。
    等体内气息彻底平稳,他才缓缓睁开眼。
    屋里光线比之前亮了许多,窗纸透进来的不再是青灰色,而是淡淡的金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还是那样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和六年前那个跪在九霄宫外的乞儿没什么两样。可他知道,这只手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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