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重。昨天消息落地,今天板块加速,回补成本一下抬起来了。”
“借券费呢?”
“继续涨。”
“那他们不是完了?”
“还没全完。”
楚杰放下杯子。
“现在只是第一脚踩踏。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些仓位重、资金小、风控严的。后面如果再来一把,他们会死得更快。”
赵北听得后背都凉了一下。
“还能更狠?”
楚杰没回答。
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一条从海外终端同步过来的风险监控线。
红灯,亮了。
同一时间。
新加坡。
一间基金交易室里,电话铃声接连响起。
穿蓝衬衣的交易员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发紧。
“我知道在涨。”
“我也知道需要回补。”
“问题是没有货。”
他看着屏幕上封死的华锐机电,牙关一点点咬紧。
涨停板上挂着的全是买单。
卖盘稀得可怜。
他试着拆了几笔单子往里打。
一点反应都没有。
能吃到的筹码,少得可怜。
后面等待回补的空仓还在排队。
另一部电话也响了。
风控部门。
“保证金缺口已经触线,十五分钟内追加。”
交易员低声骂了句脏话。
“现在追加也没意义。”
“有意义。”电话那头声音冰冷,“至少能让你别在今天爆仓。”
交易员猛地抬头。
屏幕上,芯动微电子也封住了。
他脸色一下白了。
三只核心标的,全锁死。
他们连拆仓都拆不出去。
旁边一个女分析师快步走过来,把平板拍在桌上。
“Granite那边把报告删了。”
“什么?”
“官网原文没了,社交媒体推送也删了。”
交易员盯着平板上的404页面,眼神一下沉了。
前面他们敢狠狠干,一部分底气就来自那份报告。
现在行情一翻,对方先删稿切责任。
等于第一个跑路了。
“该死。”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只觉得喉咙发干。
电话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老板。
“减仓。”
“封板了,减不掉。”
“那就不计代价回补。”
交易员盯着盘面,嘴角抽了一下。
不计代价。
这四个字,在这种时候,等于让他自己往绞盘里送脖子。
他沉默两秒,点开委托框。
买入。
追价。
确认。
一笔大单砸进去,连水花都没打起来。
封单纹丝不动。
他背后那层汗,终于彻底冒出来了。
下午一点半。
A股午后开盘。
三只票依旧封在涨停上。
封单没松,反而更厚了。
上午抢的是先手。
下午抢的是活路。
启明资本这边,交易室里比上午更安静。
大家都知道,盘面已经不再是普通上涨。
这是标准的轧空起步。
姜可盈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听了两句,直接回到电脑前。
页面打开。
Granite ReSearCh官网。
404。
她又切去对方社交账号。
前几天还挂在上面的做空报告、推广截图、摘要链接,全没了。
删得干干净净。
助理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姜总,他们这是在切责任链。”
“对。”
姜可盈点开本地保存的网页快照。
“报告挂着,它就是证据。删了以后,他们就能说是内部研究、未正式发布、观点撤回,什么理由都能编。”
“那我们怎么办?”
“留痕。”
姜可盈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网页快照、缓存、转发时间、原始传播路径,全给我归档。谁删得快,谁就最怕查。”
她说完,拿起手机给陈启打了过去。
“陈总,Granite把原始报告和推广动态全删了。”
“证据留了没有?”
“全留了。”
“好。”
陈启的声音很稳。
“让法务先备份,不急着动。”
姜可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明白。”
电话挂断。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烟。
这局走到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市场波动了。
先是做空报告压盘。
再是舆论带节奏。
然后低位建仓、连续砸盘。
现在消息反转,空头回补困难,报告发布方先删稿切割。
一环扣一环。
陈启不动,她就知道,后面一定还有更狠的东西。
另一边。
陈启站在办公室窗前。
工业园的道路笔直往前延。
运料车照常进出。
厂房屋顶被太阳晒得发亮。
资本市场涨停跌停,产线不会停。
真正能决定一家企业有没有底的,也从来不是某一天的K线。
但K线能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谁在裸泳。
谁在硬扛。
谁砸不穿。
手机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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