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刘先生,你是说,陈启的财富增长不符合常规市场规律?”
“是的。”
“你是否怀疑,他背后存在国家级的内幕支持?”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以我的职业判断,这种可能性极高。”
“启棠科技的技术呢?”
“同样不符合正常科研节奏。”刘瀚文说,“尤其是碳化硅技术。一家在短时间内从零开始的中国企业,不可能凭空做到超越国际同行的水平。除非,它背后接触到了本不该接触的信息源。”
他说得很克制。
但每一句都在把“国家机器”“军工背景”“技术窃取”往陈启身上套。
会场里有几支笔在记录。镜头在切。主持这场听证的工作人员显然很满意这种“模糊而危险”的指控。
主席点头,示意第二位证人。
那个华裔科学家上来了。
五十岁出头。穿着深色西装,戴细框眼镜,脸很瘦,颧骨高。看上去确实像那种长期在实验室和智库之间游走的人。
他一开口,姿态比刘瀚文更有“专业感”。
“我曾在中国某军工研究所从事高温材料方向的研究。虽然因为保密原因,我不能公开具体项目内容,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启棠科技所展示出的某些碳化硅热场设计逻辑,与我过去见过的军工项目路线,存在高度相似性。”
他说完,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配合放出PPT。
屏幕上出现两张被模糊处理过的热场结构图。左边写“某军工项目概念图”,右边写“启棠科技公开专利图”。
线条看起来确实有点像。
几个议员立刻来了精神。
“Dr. Li,你的意思是,启棠科技的核心技术有可能来自中国军工体系的外溢?”
“我不能下绝对结论。”那人说,“但从一个科学家的直觉来看,这种‘相似’已经足够引发担忧。”
陈启坐在证人席后排,静静看着。
他甚至有点想笑。
“直觉”。
从一个搞技术的人嘴里说出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很好笑了。
那个华裔科学家继续往下说。
什么技术路径不可能那么快突破。什么产业基金在中国常常承担双重目的。什么启棠科技的快速崛起“值得整个自由世界保持警惕”。
就是没一条能落到实证。
但这不妨碍会场气氛被他带偏。
有几个本来中立的议员,表情都开始严肃起来。媒体区的记者也开始低头狂记。
旁听席后排,几个美国保守派媒体人已经露出了“今晚头条有了”的神色。
终于。
主席敲了一下槌。
“接下来,我们邀请启棠科技创始人,陈启先生发言。”
会场里所有镜头,一瞬间全部转向陈启。
他站了起来,陈启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走到证人席前,把手提箱平放,慢慢扣开锁扣。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很清楚。
一片六英寸的碳化硅晶圆,灯光打下来,那片晶圆在会场里折出一层光。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连旁听席后排那几个一直在敲键盘的媒体人,都停了下来。
陈启抬起头,看着主席,看着那一排议员。
“各位。”
“这就是你们今天想审的东西。”
会场里没人说话。
“接下来。”陈启说,“我对刚才两位证人的说法,逐条回应。”
主席皱了下眉。
但这个流程本身没问题。于是他点头。
“请开始。”
“先从第一位开始。”
他看向刘瀚文。
“他说,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研究员,能力一般,后来突然变得富有,所以这件事不正常。”
陈启停了一下。
“这位刘先生没有告诉各位另一半事实。比如,他当年是怎么在自己的基金产品里违规加杠杆,怎么在暴雷后把责任甩给下面的人,怎么在融资盘爆仓后逃去香港,又怎么和凯瑟琳资本的律师一起策划今天这场戏。”
刘瀚文的脸一下变了。
“你污蔑!”
“我污蔑?”陈启抬手,示意后面的律师团队把材料交给工作人员。
何明远站起来,递出第一份证据包。
里面有香港会所的监控截图、和大卫·李接触的照片、还有鼎新科技的股权文件。
“这位刘先生,今天不是来作证的。”陈启看着他,“他是来找新主子的。”
旁听席开始有动静了。
镜头重新开始疯狂对准刘瀚文。
刘瀚文的脸白了。他想说话,但一时间找不到节奏。
陈启没有给他抢回节奏的机会。
“至于他说,我的财富增长不正常。”陈启抬起手,第二份材料送上去了。
“这是普华永道出具的四百五十页独立审计报告。完整覆盖我个人账户和启明资本的所有核心交易。每一笔交易的逻辑、市场背景、宏观依据,全部可追溯。你们可以怀疑我运气好,可以怀疑我判断强,但你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我比你们更早看见机会’定义成犯罪。”
会场开始有低声交头接耳。
那几个原本一脸“审判表情”的议员,也开始翻起了手边的材料。
陈启没停。
他看向第二位证人。那个华裔科学家。
“现在说说你了。”
他抬手。示意第三份材料上屏。
大屏幕切换。
不再是对方那张模糊处理的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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