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舔了舔唇,咂出了残留的果茶味。
酸甜,微苦。
她不擅长撒谎,哪怕是好意隐瞒,也心虚得满脸通红。
贺忱洲巡视她浑身上下:“鸭舌帽、墨镜、运动衫、运动鞋……
你倒是用心得很。”
孟韫更加无地自容。
她不想招人耳目,所以特地穿成这样来见贺云川。
结果反而被贺忱洲精准地捕捉。
见她头埋得更低,贺忱洲闷笑:“有时候越是一如既往反而越能掩人耳目。
你这样……
此地无银三百两。”
孟韫泄了气。
怀疑贺忱洲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器。
“想好怎么说了吗?”
孟韫老老实实摇头:“没想好。
怎么说都是错。”
“欺上罔下,罪加一等。”
贺忱洲气定神闲:“不如坦白从宽,以免误入歧途。”
这是他的女人,他愿意耐心教导,循循善诱。
一辆车在他们边上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双大长腿先落在地上。
贺云川下车系上西装的扣子,淡淡一笑:“忱洲,这么巧。
我今天刚跟弟妹一起喝了下午茶。
正打算送她回去。
没想到你来了。”
贺云川乍然出现,是孟韫没有想到地。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至少不会在贺忱洲面前露面。
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挑明两人刚才一起喝下午茶了。
贺忱洲睨了眼孟韫,她面色微微一僵。
知道贺云川没说错。
很忱洲侧过身,将孟韫半个身子挡在身后:“大哥事务繁忙,怎么有时间约我太太喝下午茶?”
看出他对孟韫的在意,也看出他的不满。
贺云川并不恼:“司机昨天撞了弟妹,我今天特地赔罪来着。
一家人一起喝个茶,忱洲你不会这么介怀吧?”
贺忱洲脸上没有情绪:“于情于理,大哥事先应该跟我打个招呼才是。
我太太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
贺云川勾了勾嘴角。
外人鲜少知道贺忱洲已婚。
哪怕知道的,也以为贺忱洲是为了哄沈清璘才娶的孟韫。
只有他知道,贺忱洲不愿意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贺忱洲拉着孟韫的手就往回走。
他拽地紧,手心都微微出汗。
孟韫的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臂:“你是不是生气了?”
贺忱洲没说话。
两个人从紫云湖出来,然后上车。
贺忱洲的脸色不好看。
孟韫几次三番看他,欲言又止。
贺忱洲单手支着下颌:“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他像是教训下属一样,板着脸:“记得为什么去见他?
还有意隐瞒?
我看你是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孟韫低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脸蛋小,加上认错的表情。
无形中叫人难以招架。
贺忱洲的心一软。
知道她在贺家不受待见,但是又不得不碍于贺家的权势。
贺云川那种身份的人说要见她,她没理由拒绝。
甚至很难拒绝。
尤其她是一个纯粹又简单的人。
怪不得她……
想到这,贺忱洲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一声叹息。
他心里的忌讳,没人知道。
贺忱洲把孟韫送到家:“给你配的中药应该放在门口了,记得拿进去。
有空记得给我去买点衣服。”
他没再提贺云川这一茬。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
孟韫觉得心底松口气。
打算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单独见贺云川了。
她上楼,门口果然挂着一袋沉甸甸的中药。
贺忱洲似乎执意让她跟中药杠上了。
逼着喝。
回到家,拿出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盛心妍打来的。
孟韫回拨过去。
盛心妍下意识降低音量:“韫儿,我哥好吗?”
孟韫没料到她突然会关心起盛隽宴。
“怎么了?”
盛心妍的声音有些怅然:“之前我哥每天都会联系我,电话或微信。
这几天一个消息也没。
我心里空落落的。
说到底,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孟韫没有亲人,无形中她把沈清璘当做自己唯一的长辈和亲人。
那种深深的依恋感,她很能体会。
孟韫如实说:“阿宴哥受伤了,上次我去看他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
盛心妍一阵沉默。
孟韫也沉默。
良久,盛心妍开口:“韫儿,你能给我地址吗?”
“你要去看阿宴哥?”
盛心妍:“我不知道。
再看吧。”
孟韫把地址发到她邮箱上。
比较隐私,不容易被发现。
她看了看时间,快傍晚了。
想起贺忱洲让她去买衣服。
她之前答应过的,结果一直没给他买过。
今天又提起来,她必须得去买了。
小邱送她到商场。
孟韫凭着记忆找店铺。
贺忱洲的西装有专门的店,不需要她准备。
日常的衣物他很注重衣服的质地和舒适度。
而且要深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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