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贺忱洲抱着孟韫洗干净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三点。
孟韫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听贺忱洲在她耳畔吹气:“明天贺云川回来,少不得要应酬到很晚。
你自己锁好门。”
她乖顺地迷迷糊糊点头。
被喂饱的贺忱洲一脸餮足,看见孟韫这么温顺,更是心生怜爱。
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第二天他七点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过来亲了亲孟韫。
孟韫茫然地睁开眼:“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
孟韫看他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彻底甘拜下风:“这才几个小时,你成仙了吗?”
贺忱洲毫不迟疑:“我成不了仙。
我有欲念。”
孟韫背过身去。
虽然盖着薄薄的被子,但依然勾勒出她曲线的身材。
贺忱洲舔了舔牙后槽。
要不是峰会在即,他都想在家休假几天了。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孟韫睁开眼。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然后戴了一顶帽子。
下楼坐上滴滴。
望山公馆的地址有点偏僻。
要不是盛隽宴发给她定位,她绝对不敢单独前往。
路上花了一个小时。
烂尾的望山公馆空无一人。
孟韫几乎不敢走近。
她打电话给盛隽宴:“阿宴哥,我到了。”
盛隽宴的声音比昨天更虚弱:“你看到红色箭头了吗?
顺着反方向走。
会有一部电梯。
你坐电梯下地下室。
电梯密码是3276。”
孟韫一一照做。
乘坐电梯下地下室。
门一开,她看到里面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平层。
偌大的客厅外直通泳池。
甚至能看到蓝天白云。
像是世外桃源。
盛隽宴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紫色衬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衬衫全部解开,露出绑着的绷带。
见他强撑着起来,孟韫连忙走过去:“你不要动。”
短短几天,盛隽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嘴唇都在发白。
孟韫甚至看到血迹从里面渗到绷带外面。
孟韫垂眸:“这几天谁给你换药?”
“我自己。”
想到自己有事的时候,盛隽宴和心妍都陪在身边。
可是轮到他自己,却孤身一人。
看到她眼眶泛红,盛隽宴虚弱一笑:“没什么事,总算捡回一条性命。”
孟韫问:“药箱在哪里?”
盛隽宴指了指沙发背后:“这里。”
他自己换药换绷带,药箱就近放在地上。
方便拿取。
孟韫用剪刀轻轻剪开绷带。
血迹黏连着纱布,哪怕动作很轻都牵扯到伤口。
贺忱洲死死咬牙,不哼一声。
撤掉纱布后,孟韫看清楚盛隽宴所谓的伤口。
并不只是轻伤。
狰狞的伤口至今血肉模糊,距离心脏的位置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可想而知有多凶险和后怕。
孟韫用碘伏给他消毒。
盛隽宴痛地额头冒汗。
孟韫于心不忍:“是我弄疼你了吗?”
她长发乌黑,近在咫尺。
盛隽宴默默偏头:“不怪你。
是伤口有点发炎。
你继续,我忍着点。”
孟韫越发放轻动作:“那我再轻一点。”
她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棉球蘸着碘伏消毒。
然后贴纱布,绑绷带。
手背蹭过他的肌肤。
盛隽宴默默屏息。
似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因为痛,盛隽宴拧紧眉头。
因为她,盛隽宴不忍错过注视她的任何一秒。
“你来这里,贺忱洲知道吗?”
孟韫的手一顿:“我没告诉他。”
换好药的盛隽宴,半靠在沙发上。
从方才的狼狈恢复儒雅:“谢谢你来这一趟,既送东西又帮我换药。”
孟韫收拾药箱,清理垃圾:“阿宴哥,你不该跟我客气。
在英国那两年,没有你和心妍我或许都熬不下来。”
“照顾女人,是男人该做的事。
你不欠我什么。”
他始终不希望孟韫用感恩、报答的心态来面对这段关系。
孟韫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面对盛隽宴的关心和风度,是个人都会有所触动。
只是贺忱洲在她的世界里先入为主了。
她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其他人。
孟韫看到茶几上放着冷掉的饭菜和碗碟,看了看时间。
早上十点嘞。
“阿宴哥,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孟韫看了看周围,虽然富丽堂皇,但是没有保姆。
看来盛隽宴这两天都是带伤自力更生。
她端走碗筷:“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麻烦了,你早点回去。”
“很快的,我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
盛隽宴看着她地背影:“那好。
冰箱里有食材。
你自己取用。”
等孟韫做好面条端给盛隽宴。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没想到接二连三吃到你给我做的面条。”
“你将就吃。
明天我给你带点别的。”
盛隽宴拒绝:“你不能再来这里。
不然容易被贺忱洲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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