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她发疯，你使诈。”易藏岚看了她一眼，“脚下放个垃圾桶，喝半杯倒半杯这种损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一换？”
“招数贵精不贵多，经典永流传。”
“……行了，别流传了，去云喜卧室里拿几床毯子，给他们该盖的都盖上。”
“瞧，总得有个人清醒着，不然你使唤谁？”
晏昭转身去卧室拿毯子了，易藏岚起身环视一圈，随手从桌上拿了两杯酒，推门进了阳台。
凌野正沉默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听到脚步声回头，很自然从她手里接过那杯酒。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轻碰杯沿，相视一笑。
凌野长久凝视着易藏岚，大约是酒精作用，他眼底水意渐漫，含着细碎的微光。
“岚岚。”他忽而低声道，“能抱一下吗？”
易藏岚并未犹豫，她朝他展开怀抱，就像曾经许多次那样，温柔轻拍他的背。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问:“你快乐吗？现在的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人这一生，想要的不可能都得到，但我现在的确很快乐。”
“那就好。”凌野点头叹息，“那我也很快乐。”
这是他与她相识的第九年，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命运穷尽时，却又在风浪血海里闯入一个新的世界。
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人知道这条路是否存在尽头，但至少彼此都还在身边，不曾离散。
这就够了，再别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