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她脸上的面膜，但被她拦住了。
“不可以哦，妈妈做美容呢。”唐云喜阻止了它，轻声哄劝，“等妈妈做完美容，就带宝宝回家好不好？”
鬼孩子乖乖点头，上前抱住她:“那妈妈快一点，外面好乱，我好怕。”
它的身体黏腻冰冷，唐云喜感觉自己像是抱着大冰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敢推开它，咬牙坚持住了，一个劲儿地安慰。
“好的好的，宝贝真听话～那宝贝先自己去玩好吗？”
鬼孩子把头靠在她腰间，一双溃烂的眼睛眨巴眨巴，哑声问道。
“我害怕，想听妈妈唱歌，妈妈能给我唱支歌吗？”
“……”
唱儿歌吗？
有那么一瞬间，唐云喜略显恍惚，犹如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她会唱的儿歌，其实也只有那一首。
她沉默半晌，笑着答应:“好，那妈妈给你唱。”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陪着你，长大了，再看你模样……”
她唱起歌时，声音轻软绵长，仿佛从岁月尘埃里透出的一束光，听得人几乎要流下泪来。
鬼孩子始终安静伏在她怀里，到后来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它最终化作一缕青烟，临走时甚至不舍地绕着她转了几圈，这才彻底消散。
……
唐云喜那件浴服被浸湿了大片，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怔在原地，直到易藏岚过来给她披上衣服，这才后知后觉抬起头来。
晏昭上前，见她正在流泪，大惊失色，忙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哭了？刚才不是唱得很好听吗？”
“我只会唱这一首。”唐云喜低声呜咽道，“因为小时候，妈妈经常唱这一首哄我睡觉。”
“可惜我十二岁那年她就去世了，从此再也没有人给我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