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僧袍,双手合十,对着莲台上的人深深一拜。
“玄奘,见过地藏王菩萨,谢菩萨此前出手救命之恩。”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双眼。
很普通,整个人都很普通,那双眼睛也很普通,没有其他特别,就是深,深得看不到底。
他看着玄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也很普通:
“金蝉子。”
“许久不见。”
他看着玄奘,语气温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路上遇见拉家常,
“你之前每次来,皆是匆匆路过。我又离不开这幽冥,故而许久未见。”
菩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次,也算是正好能聊聊。”
玄奘合十,刚要开口解释。
地藏王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现在是玄奘。”
地藏王的笑容略微扩大了些,却显得略微有那么一丝僵硬和不自然。
“上次文殊来找我,说是让我看看他新收的弟子神魂是否受损,实则是想与我炫耀。”
地藏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他顿了顿。
“观音尊者也是找我多次,说你宿慧觉醒,让我也想想办法,凑凑劫难。”
“我身边人少,确实走不开,不过我也确实想见见你。”
玄奘合十,没有说话,就那么听着。
地藏王菩萨收起笑容,看向玄奘问道:
“此案牵涉颇大,也与取经变数有关。”
“河神状告北海龙王徇私枉法,纵容子侄。”
“玄奘,你怎么看?”
玄奘神色肃穆,再次合十,沉声说道,
“贫僧以为,既然河神状告北海龙王,如此大案,原告在此,不论被告者地位如何尊崇,理应到场,与这河神当面对质,方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