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远处传来宝林寺的钟声。
阿虎抬起头,耳朵转了转,又趴回去。
八戒翻了个身,被子蒙住头,鼾声断了一瞬,又续上了。
小白龙昨夜睡的晚,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汗,像是做了噩梦。
玄奘、悟空与沙僧已然起身,正在做早课。
传来敲门声。
沙僧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天边才露一线灰白。
永德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捧着托盘,上头搁着几碟素点心和一壶热茶。
见沙僧开门,永德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沙僧连忙还礼。
“圣僧醒了?”永德低声问。
沙僧点点头:“在做早课,师兄他们都还在休息。”
永德点点头,把托盘交给沙僧:“这是些早斋,我等就不进去打扰了。”
他后退两步,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沙僧端着托盘回屋,把东西放在桌上。
玄奘睁开眼。
“师父,用些斋饭吧。”沙僧说。
玄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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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玄奘等人已备好行装,准备出发。
出寺门时,永德站在山门外的台阶上。
晨光刚漫过远处的山尖,把他身后的大殿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没穿那件惹眼的大红袈裟,只一身僧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看见玄奘出来,他迎上前两步,双手合十,神色间没了往日的谄媚,透着一股平和。
“圣僧。”
玄奘合十还礼。
永德语气真诚:“一路平安。”
玄奘颔首。
悟空扛着棒子跟上去,路过永德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老和尚,好好干!莫让俺师父的辛苦白费!”
永德一愣,随即笑了。
“是,必不忘圣僧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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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宝林寺,一行人上了官道。
远远地,便见前方尘土飞扬。
那乌鸡国皇帝与三宫妃后、太子诸臣,竟已早早候在路口,送行来了。
见玄奘一行,他加快脚步迎上来,从近侍手中接过一个木匣,取出通关文牒。
“圣僧,这是倒换好的文书,我已派使者前往大唐,递交国书,愿世代邦交。”
玄奘接过,郑重道谢,便告辞
国主搓了搓手:“朕想再送送圣僧,以表谢意……”
玄奘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等已经蒙陛下盛情款待,实不必再劳师动众远送了。陛下国事繁重请回吧。”
国王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师父啊,待到西天经回之日,千万要还到寡人界内一顾。寡人定当率满朝文武,出城十里相迎!”
玄奘笑了笑,目光深远:
“陛下,您若听得,菩萨教诲,不忘己誓,便已得真经,又何须我等再来?”
那皇帝一愣。
八戒在旁撇嘴打趣道:“俺师父是说,他要是再来,说不定你这国里又出了什么麻烦事!您啊,还是盼点好吧!”
悟空跟着嘿嘿笑道:
“俺师弟,话糙理不糙!那国主,你可得谨记此番教训,别俺们一走,你又恢复原样了!到时候你就算不让俺们回来,俺老孙说不定还要回来敲你的闷棍呢!”
国主一愣,随即苦笑。
他退后两步,对着玄奘深深一揖,又对着几个徒弟一揖。
“诸位保重,朕当谨记。”
玄奘合十还礼。
国主直起身,又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八戒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老小子,遭了这一回罪,倒像是个实诚人了。”
悟空踹他一脚:“废话多,走了!”
那国主眼泪汪汪地站在原地,直至师徒一行的背影消失,才起驾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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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一行上了大路。
正值秋尽冬初时节,
路两边的红叶落了多半,剩下的挂在枝头,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田里的黄粱割了,只剩下短短的茬子,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金黄色的绒毛。
日头升起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不冷不热。
师徒一行也是照旧的做派。
悟空在前头探路,时不时折回来,用手拨弄一下八戒的耳朵。
八戒躲了几次没躲开,恼了,追着他骂。
沙僧挑着担子走在最后,偶尔抬头看看天,看看树,脸上带着憨憨的笑。
唯独小白龙。他走在阿虎旁边,领着阿虎,一声不吭。
这可把八戒憋坏了。
八戒是个藏不住话的,这几日觉得浑身不得劲,心里烦躁得很。
平日里那个总是冷着脸、最爱和他斗嘴、最爱怼他的小白龙,突然变哑巴了。
他发现,这比天天挨怼还让他难受。
他这几日故意在小白龙面前晃,说些有的没的,甚至找茬挑刺:
“哎哟,三师弟,你这皱眉的样子怎么跟大姑娘似的?”
“笑一笑,比花俏~”
可小白龙竟然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避开他。
实在惹急了,也就侧身让开,丢下一句:
“二师兄,请你滚开。”
然后便离他远远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八戒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这一日,他追上悟空,拿手肘捅他:“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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