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站在石菩萨面前,等了许久。
殿内除了他。却无半点回音。
他慌了神,迈开大步跨上前,连忙上前拍打石菩萨的底座。
“石头。没事吧!快醒醒!”
“俺师父想到办法救你了!他问你有啥愿望,他能帮你许愿!”
那闷闷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在沙僧脑海中响起,带着困惑:
“愿望?什么……是愿望?”
沙僧听到声音后顿时放下心来。
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愿望就是……就是你想干啥?你想变成啥样?你心里最盼的是啥?”
石头沉默了很久。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困惑了:
“我不知道……我是块石头,什么是想要的?”
沙僧问道:“你不想要俺帮你,把那层金箔揭掉,然后出来给他们碎皮吗?”
石头的声音低下去,透着一丝瑟缩:
“不想了。”
“你刚才在外面讲的话,我听见了,不是说我给他们碎皮是害了他们吗,我不想出来了!我不会给他们了!”
然后又带着点悲伤:“我也可能……没有碎皮了”
“我就想继续待着,这算是愿望吗?”
沙僧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吗?可是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石头又问:“大石头,那你有愿望吗?”
沙僧挠了挠后脑勺,认真地说道:“俺……俺想跟着师父好好修行,普渡众生。”
石头说:“那我跟你一样。”
沙僧连忙摇头摆手道:“这是俺的愿望,不是你的。你得想你自己想要的。”
石头又沉默了。
沙僧轻声问道:“愿望就是念想。你现在心里记得最深的是什么?”
这一次,石头开口很快,欣喜道
“那个和尚!坐在我旁边给我念经的那个。”
“对对对,我想跟他说话,想见他,想谢谢他。”
它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是愿望吗?”
沙僧挠了挠头,咧开嘴笑了。
“对!这就是!”
“你等着!”
他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对着石头说:
“你等着啊!俺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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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
乌鸡国主已经被几个老臣围住,正说着什么。
百姓们大多散了,有几个好事胆大的,还留在这里看热闹。
那谭县尉跟着净因,率一队甲士赶到。他看见国主,脸色一变,立马跪下去。
乌鸡国主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永德僧官。
永德缩在台阶下面,脸上的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把头压得更低。
文殊与玄奘站在法台旁。
文殊的目光落在玄奘眉心那颗红痣上,慢悠悠地开口:
“你体内那煞气,迟早是个祸害。”
玄奘笑了笑:“谢菩萨关心。不过这是玄奘自找的,自不后悔。”
文殊看着他,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
一道白光从文殊指尖射出,没入玄奘眉心。
“给你上道保险吧。”
文殊收回手,负手而立,
“有时候别太逞强。聪明人得用聪明办法。”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谢菩萨。”
悟空蹲在一旁,金箍棒横在膝上,百无聊赖地拿手指敲着棒身,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八戒耳朵盖住眼睛,靠在柱子上打盹,
小白龙跑回去看阿虎是不是饿了。
沙僧从大殿里跑出来,几步冲到玄奘面前。
“师父!”
他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笑
他扭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玄奘,又看了看文殊。
文殊菩萨挑了挑眉。
沙僧看着玄奘:“小石头说他想跟着菩萨修行。它想当菩萨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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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玄奘看着沙僧,嘴角带笑。
悟空蹲在旁边,拿手指敲棒身的动作停了。
八戒也不打盹了,放开一只耳朵,睁开一只眼,偷偷往这边瞟。
文殊菩萨干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尖:“这……这什么跟什么?”
“我刚还清了那国王的因果,眼看能回去歇息几天。”
“我一天到晚忙得很,哪有空带孩子?况且还是块顽石!”
沙僧憨憨地打断他:
“石头也能修行,俺大师兄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悟空嘿嘿一笑,冲沙僧竖了个大拇指。
文殊被噎住,转头看向玄奘,指望他说句话。
玄奘站在那里,双手合十,面带微笑,摇了摇头,缓声开口:
“菩萨,可否收小石头为弟子?”
文殊连连摆手,步步后退:
“要不跟着你吧,我挺忙的,你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玄奘向前半步,语气依旧温和:
“菩萨。小石头开灵智,全因您那三日诵经。您又借它求雨,用它护住国主神魂。”
“您与它之间的因果,当真算清了?”
文殊菩萨眉头一皱,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
“这大劫果然无孔不入!坏了坏了!”
八戒靠在柱子上,幸灾乐祸地笑道:
“嘿嘿,菩萨,这就叫智者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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