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方方的就是好孩子,家长的手一握是个圆的,圆溜滑的就是个好孩子。
对方是在提点他,他家小序受了罪,吃了苦……
手从塑料袋里有拿了带皮蒜出来,陆鹤原老爷子提气?儿都觉得自己没了力?气?。
“说到底是……是我的错。”
看了一眼热热闹闹坐下吃饭的小孩子们,陆鹤原抬手擦了下鼻子,差点儿被自己手上的蒜臭味儿给熏晕过去。
又?有客人掀了门帘子进来,盛老爷子连忙过去撵了陆序吃饭。
“怎么样?粮食猪的肉就是好吃吧!”盛罗一边疯狂扒饭,一边跟自己的小伙伴们显摆自己一直惦记的菜。
“这是我姥姥春天去选的猪苗,给了钱让人家养了十个月,回来做成卤货给冯哥他们分?分?,还有各家年前送礼,嘿嘿嘿。”
罗老太太这么多年能?在凌城老街这颇有威望,除了她从前的工作经历和公正端方的处事为人之外,也有几分?是因为她这种周到,来往的菜贩、海鲜批发商、餐具供应商过年的时?候都能?收到她做的川味儿卤肉,不多,但是东西好,心意足,别人就得承了这个人情。
听?她这么说,尹韶雪吸了吸鼻子。
后面煤炉子一直在烧,不锈钢大桶里正在往外冒肉香气?,太香了。
“盛罗,这个卤肉卖么?”
“现在不卖了。”盛罗小声说,“前几年我姥姥卖过,一天折腾好几百斤肉,太累了。”
尹韶雪“啊”了一声,问自己同桌:
“卖卤肉比开小饭馆儿还累吗?”
盛罗想了想,说:“卖卤肉得送货的,忙起来其实差不多,不过我姥姥更喜欢做这个,反正我家现在也不那么缺钱了。”
听?见她的话,陆序抬起头看了盛罗一眼,又?垂下了眼睛。
尹韶雪父母都是职工,没有接触过这些?做生意的门道。
其实对于厨艺精湛的罗奶奶来说,如?果真要?赚钱,卖卤肉比开这个利润微薄的小饭馆容易多了。
原来前几年罗奶奶他们缺过钱么?
盛罗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的剔骨肉蘸了酸辣口儿的蒜泥汁儿就往嘴里塞。
略长的睫毛遮掩了些?什?么。
“陆香香,你不叫你爷爷过来吃点儿吗?”
“不用了。”陆序说,“他吃过饭了,再吃对身体不好。”
事实上他是怕爷爷突然挑剔盛罗的手艺,就像过去对待那些?大饭店的大厨们那样。
陆鹤原耳聪目明?,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哼”了一声,把蒜袋子往前一推:“小序……”
爷爷扒蒜,孙子吃饭,这像话么?!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陆老爷子就看见那位彪悍的女大厨走了出来。
他闭上了嘴。
“小陆,好好吃饭。”
罗大厨对陆序和颜悦色,又?走到了陆老头儿的面前:
“蒜扒了多少?”
陆序忍不住转头看,看见自己爷爷移开了那双天价投保的手,把自己扒好的蒜展露在罗奶奶的面前。
“真慢啊。”
罗奶奶只说了三个字,就让他的爷爷羞愧地低下了头。
偷偷看着的陆序惊讶了。
“我……我比之前熟练了。”陆鹤原小声辩解了一下,又?拿起了一瓣蒜。
“你是小陆的爷爷,按说我就不该让你接着扒蒜了,一顿饭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觉得你一把年纪了,又?是个有价值的,大概也不好意思占自己十几岁孙子的便?宜。”
刚刚还想罢工让孙子帮忙的陆鹤原:“……那肯定!”
“你接着干。”
罗老太太拿着扒好的蒜走了。
陆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爷爷低下头继续乖乖地当扒蒜小老头儿。
怎么说呢……
陆序缓缓转过头。
盛罗问他:“陆香香,你不吃饭干啥呢?”
“我在想基因工程能?不能?发展得再迅速一点。”陆序说。
要?是能?克隆几个罗奶奶看着爷爷,那天下不就太平了么?
陆鹤原闷头扒蒜,完全不知道自己孙子有了个多么“恶毒”的想法。
吃过了饭,盛罗因为说了要?帮班上同学带肉,提了五斤切好的卤肉就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走了。
“爷爷,路不好,您要?是回家就打?电话让徐叔叔来接您。”
说完这句话,好孙子陆序就走了。
留下他爷爷继续扒蒜。
“唉。”
孩子们都走了,客人也少了,盛老爷子一屁股坐在了陆老爷子的对面。
陆老爷子也不跟他客气?,推了两颗蒜头给他。
盛老爷子笑了:“你这是干啥呀?干你的活儿怎么还分?给我了?”
“你想听?我说小序的事儿,那就帮我扒几个蒜瓣儿,省得你家大厨子又?来训我。”
“是我想听?么?不是你想讲么?”
嘴上这么说,盛老爷子还是拿起蒜瓣儿扒了起来,他的手指粗长,干活非常利落,同样裂开了蒜皮的蒜在他手上扒一下就脱了皮。
看着白胖胖的蒜瓣落在桌子上,陆鹤原叹了口气?。
有些?话他想说,可压得太久,无人可说,他竟然连怎么开头儿都不知道了。
“我出生的时?候,咱们凌城还让日本人占着呢。我家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我十六岁的时?候,因为会画画,被沈城美?院的韩教授送去北京学习,二十岁的时?候又?被公费选派去了莫斯科,然后国内就闹起了运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回了家一趟,也就是那一次,我在家里呆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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