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嘉用帕子捂住唇边的笑,忍不住调侃回去:“那您不该跟我说,您跟端贵老爷子哭一哭,再去老祖宗膝头求一求,说不准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份儿罪了。”
鄂鲁嘿嘿笑着也不敢多呆,一边往外走,声音轻的仿佛是风吹来的一般:“受点子罪算什么,只盼着能为娘娘立犬马功劳,奴才就是出家都值当咯。”
静嘉笑着看他走远,鄂鲁说这话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亲自跟她表明自个儿的态度而已。
她扭头看着孙起行恭敬请她进去,便也掩下了心思,亲自接过食盒进门。
“万岁爷歇一歇吧?老祖宗托嫔妾给您送些点心过来,您尝尝?”静嘉进门便脆声道,都没行礼。
皇帝轻哼着过来捏了捏她脸颊:“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是……”
“都是您纵的,那您能怪谁?不是您叫我自在些的吗?”静嘉抢险笑着说出来,放下食盒抱着皇帝的胳膊拉他在软榻上坐下,“左右外头赈灾也处置的差不多,嫔妾在宫里都没少听回家探亲的宫人赞万岁爷菩萨心肠呢,您也该好好歇息一下啦。”
皇帝从善如流捏了块儿点心吃:“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着,等朕歇息好了,你是要给朕添麻烦?”
“瞧您这话儿说的,是麻烦还是喜事儿真说不好。”静嘉亲自替皇帝满上茶,歪着脑袋好奇道,“您是要叫鄂鲁直接坐镇内务府吗?他如今这年纪只怕是不能叫人顺服。”
“朕知道,所以叫醇亲王兼着内务府总管的差事,叫鄂鲁在醇亲王手底下过两年再将内务府交给他。”皇帝也没瞒着,淡淡解释。
静嘉了然:“您这是给马佳氏两年时间收拢内务府权势?可是六局的势力不是有大半在太后手里吗?”
本来静嘉也知道的不清楚,陈掌事毕竟还不是司库,又是个太监,对包衣世家那些潜在的规矩和内里都了解没那么全面。
还是魏嬷嬷来了她身边后,仔细一点点跟她分析了,静嘉才知道,原来包衣世家能掌控的也就是六司的权柄,六局本来纳喇家掌握了一半儿,如今也正被大家争抢着,可是跟后宫接触最多的三局一直都把控在太后手里。
静嘉如今这么问,倒不是想知道马佳氏如何收拢六局,而是想知道皇帝对德妃的安排,毕竟若是马佳氏想要彻底掌控内务府,靠德妃拿捏住六局才是最稳妥的。
可这也只是静嘉的猜测,皇帝只笑着摇摇头:“也只有尚仪局在太后手里罢了。”
静嘉诧异地看着皇帝,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康太妃……”
“还不算太笨。”皇帝拍了拍她脑袋。
静嘉赶忙躲开:“您刚捏了点心……”
“你敢嫌弃朕?”皇帝将人拽进怀里,掐住那把细腰眯着眼问道。
静嘉眨巴着眼睛装无辜:“嫔妾哪儿敢呀,嫔妾的意思是嫔妾头上抹了花油的。”
皇帝闻言楞了一下,掐住纤细的手指头有些发痒,恨不能立刻拿帕子擦一擦,见静嘉眸子里溢出来的笑意,他这才恨恨地蹭在静嘉身上。
静嘉特别怕痒,叫这人折腾得笑软在他怀里:“哈哈哈……您别乱动,哈哈哈……”
皇帝被她逗得跟着笑出来:“没出息的小东西,太后没说别的?”
静嘉笑得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匀停了呼吸,这才擦了擦眼角软声道:“太后这是不想叫我回天地一家春,只怕是要见魏嬷嬷呢。我瞧着她脸色有些不大好,倒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模样,再说柔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生,她有些着急了。”
皇帝眼神闪了闪,刚才听见鄂鲁和静嘉在外头说话的不舒坦立刻轻了许多。
“哦?很明显吗?”皇帝似是不经意道。
静嘉垂眸点头:“嗯,上次我去柔妃那儿前,见到太后就觉得她脸色不大对,今儿个像是更严重了。”
皇帝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讽,话却还是淡淡的:“朕知道了。”
“太后前些时日叫董兴福给我送了些燕窝和鹿茸过来,说是叫我补养身子,早些怀上子嗣。”静嘉并不去探究皇帝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胸有成竹,只软声更不经意似的提起,“杜若没闻过鹿茸的味儿,倒是燕窝她闻着不对,可是叫程太医看过,却说是没炮制过的,与一般燕窝并无不同。”
皇帝手上力道紧了紧:“你可用了?”
静嘉轻轻应了声:“苏叶昨儿个偷偷换了燕窝熬了,又挑着秦福当值的时候端过来的,我就喝了一点,没多喝。”
秦福便是那四个粗使小苏拉里跟董兴福私下里对眼神的,总不能叫他发现自己不碰燕窝。
“你也不怕是毒药!”皇帝捏了捏她脸颊,不动声色松开娇软的人儿,“朕今儿个还有些事儿,就不留你了。”
静嘉从来都不是笨的,她主动将自个儿又挤进皇帝怀里,搂着他脖子不肯松手:“您跟嫔妾说清楚,那燕窝是不是被太后动了手脚,为了叫嫔妾早些生下小阿哥?”
“若是呢?”皇帝叫她缠着,似是没办法一般调侃道,“你这会儿着急给朕生小阿哥了?”
静嘉努力憋红了脸,吭吭唧唧:“若照您这意思的话,那也是给太后生的。”
皇帝:“……”
他狠狠敲了敲静嘉后脑勺:“笨死你得了,你以为太后如今身子为何这么虚弱?”
“哎哟,会留印儿的。”静嘉斗着胆子去瞪皇帝,捂着脑袋疼得眼眶子都红了。
“所以朕没敲露在外头的地儿。”皇帝一副不必谢恩的模样道。
静嘉磨了磨后槽牙,忍下来哼唧着问:“您到是跟我说说呀,这能叫人有孕的秘药,难不成会影响怀身子的人寿数?”
不必皇帝多解释,从一开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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