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女剑圣殷夜来——你,终于醒过来了?”蜷缩在狐裘里的女子抬起头来,一直茫然的眼神已经悄然改变,凛然生辉,宛如一把凝聚的光剑!那一刻,北越雪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出声地吸了一口气——是的,那才是空桑女剑圣该有的眼神!那才是足以和他匹敌、纵横天下的剑技!“太好了!”顿了一顿,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废掉!”那一刻,他喜极,居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像个孩子似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再度重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活过来——我就知道!哈哈!几千年了,空桑剑圣之剑不可能就此失传!”他大笑,瞬地一个回身,把狐裘包着的女子放回了榻上:“快,教给我吧!我可以拜你为师!”北越雪主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榻前,抬头看着殷夜来,眼神急切而热忱,和他苍白如雪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收你为徒?”被他刚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殷夜来回过神来后凝视着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说什么,化成焦炭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表情。“是啊!”北越雪主看着她,断然,“这是我毕生的心愿!”“剑圣门下世代有男女两位剑圣,传承不同的剑技,刚柔并济,如日月相互映照。”殷夜来淡淡地道,语气平静,并无丝毫讥讽,“我这一脉的剑技从来只是传给女弟子。你是个男人,怎么也觊觎起来?”“剑技是没有界限的!阴柔的剑法我一样能掌握!”北越雪主却丝毫不动摇,“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冒着危险千里迢迢把你带到这里,费心费力找医生治病——你如今九死一生,难道不肯收我这个徒弟么?我的资质又不差!”“呵,资质不差?太谦虚了吧?”殷夜来摇了摇头,轻声冷笑,“你的剑技早已不在我之下,如今只怕说是天下第一也未必不可能。”“但剑技是永无止境的。”北越雪主显然是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颇为惋惜地喃喃,“昔年我曾经登门向令师灵飞剑圣和兰缬剑圣讨教过一次——这也是我生平仅有的一次失败。。”他看着这个重伤垂危的女子,语气坚定:“你知道么?能学习剑圣之剑,乃是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可以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殷夜来咳嗽着,问:“那么……咳咳,你、你有想过两位师父昔年为何不肯收你么?”“是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原因。”北越雪主抬起头,眼神有些迷惑,“当年令师和我交过手后也非常赞许,说我的资质是一生所仅见——可为何最终将我拒之门外,却收了清欢那个酒囊饭袋?!”“因为师父早就看出来了:你不配。”她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北越雪主脸上的表情忽地凝结了,眼神重新阴冷起来,双肩竟然微微颤抖。忽然间,他冷笑一声,出手如电,一把捏紧了对方的肩。殷夜来想要往后避让,然而重伤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就这样被他制住。“她说我不配?”他冷笑起来,眼里终于露出了愤怒的凶光。“是的。”殷夜来却毫不退缩。北越雪主吸了一口气,似乎强行压下了某种杀意,一字一字地问:“那么,你说呢?”殷夜来直视着那狼一样凶狠的双眸,丝毫不退避:“依然不配。”北越雪主脸色一变,只听咔嚓一声响,几乎将她的肩骨生生捏断。他哑着嗓子,低声问:“为什么?”殷夜来冷冷看着对方:“为什么?就凭你刚才那么对待区区一个下人——当你掌握了超出凡人的力量,成为剑圣后,你会怎么对待那些能力远不如自己的人?”北越雪主听着,眼神复杂的变换,似是不知怎么样辩解。“这是很小的事情,却是人性善恶的分水岭。”殷夜来摇了摇头,“而你的本性已经一目了然——所以两位师父才拒绝把剑圣之剑传授给你,哪怕你资质惊人——剑圣门下,怎能容许一个如此暴虐嗜血之徒呢?”“暴虐?嗜血?”他冷笑起来,眼里那种愤怒和不平再度泛滥,“你知道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活下来了!这就是一切!我不杀人,人必杀我!”“刚才那个小丫头呢?她妨碍到你了么?”殷夜来冷笑,“不,北越雪主,不要找借口——如今你杀人,早已不是为了自保,而完全是为了满足内心的杀戮欲望了!”重伤垂死的女子仰头看着他,眼神锋利如剑:“兰缬师父传给我剑圣之剑,我不能交到这样一双手上!”北越雪主无言以对,忽然烦躁地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地看着她:“殷夜来!事到如今,你还敢和我说这样的话?——要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情况可并不比那个丫头好多少!”“我知道,如今的我,的确是俎上之肉。”被一手拖起,毫无反抗之力,殷夜来却笑了,“但是,有一点你却说错了——刚才那个小丫头,她是怕死的。而我却不怕。”“说得轻巧。”北越雪主忽地站起,眼神森冷,语气都透出一股杀意来,冷笑,“你能忍受多大痛苦?信不信我一寸寸捏断你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只怕你会恨不得自己在帝都大火那一夜就此死去!”“尽管试试吧。”她却毫不在意,忽然用尽剩下的力气,将身上那一袭白狐裘给扯了下来——那一瞬,看到了她的模样,连北越雪主的瞳孔也忍不住收缩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体被无情的烈火焚毁过,上下缠满了绑带,每一寸肌肤都涂满了药膏,渐渐结疤的身体上宛如爬满了无数蜈蚣,可怖异常。她抬起手放在了紫金炉上,炉火正旺,绑带被焚毁了,火焰直接舔舐到了肌肤。“你想做什么?”他瞬地弹指,一道疾风将紫金炉刹那掀翻。但她表情却丝毫不变,转头看着他,淡淡道:“看出来了么?这一场大火,已经烧毁了我身上几乎所有的皮肤以及经脉,如今,我连痛感都已经没有了?”“……”北越雪主怔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已经是这样一具活死人的躯体了,”她微笑着,然而布满疤痕的脸却可怖异常:“你,还能怎么折磨我呢?”
剑圣之剑(下)
他看着她,手指几度握紧又松开,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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